醉月。舞翎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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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打沉月之鑰伊那;副打吾命騎士同人及動漫

CP:All格 (私心羅格)、伊那、范暉范

妖尾-傑艾同人文 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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誅神令.第三章.上

奔馳的駿馬快速的穿梭在樹林間、山麓間、荒野間,直至奔馳到了忘響國國界的兩道岔口後,極速狂奔在前頭的駿馬才煞住了馬蹄。 嘶鳴了一聲,伊路原想直接往右路騎去時,卻在看到羅蘭停下後,使勁一拉,讓馬兒停止奔馳。 「吾主,怎麼了嗎?」不解的看著英姿高雅坐在馬騎上的羅蘭,伊路雖困惑卻仍恭敬的問道:「怎不直接騎入右路?若要前去基辛格的話,從這條路穿越過前方的二個村莊後便會抵達了。」比起右路,左路是未開發的森林,人煙稀少,在行經上也不順許多,速度自然也就會慢了不少。 這點遊歷百年、對整片大陸地形熟到不能再熟的羅蘭應該很清楚知道才對,但為何……? 先是訝異的看了伊路一眼後,羅蘭便接著用古怪的眼神看著伊路,從頭到腳、一處不漏,緩慢的眼神遊遍了伊路全身,這讓對羅蘭崇敬不已的伊路也不免尷尬、無措。 吾主怎麼這樣盯著自己看,是自己哪裡不對勁嗎?!一想到這個可能性,伊路趕緊垂首打量起自己,深怕在羅蘭的面前失態。 看著伊路明顯慌張的模樣,清楚知道伊路耿直的腦袋在想什麼的羅蘭,輕輕的笑出了聲,搖搖頭說道:「既然右路是村莊,那你現在這副模樣,我們能進莊去嗎?」 伊路啊伊路!你真是時而聰明時而天真啊!羅蘭眼底滿是笑意的想著。 比起爾亞、珊珊特意的耍寶、搞笑,羅蘭更喜歡伊路不時出現的迷糊個性。 因為,這會讓他想起十二聖騎士的伙伴們。 伊路看了自己很久始終沒有發覺哪裡不對勁,但羅蘭的一句話卻如當頭棒喝一般,讓伊路醒悟到,沒有不對勁就是有問題啊! 他現在沒有戴偽裝成人類的戒指,是以不死生物的姿態以對世人,若他用這副模樣衝進村莊,恐怕還沒到基辛格,他就會先被綁上火刑柱去上演一場火燒死屍的精采戲碼了! 甩了甩頭,還不只這樣,若連累了吾主,害吾主也被綁上火刑柱的話,那他的罪可就大了! 「對不起,吾主!」慚愧的低下頭,自認最忠誠、最冷靜的他竟然做出了這種白痴才會犯的錯誤,真是有愧他身為羅蘭專屬隨身護衛的稱號! 見到始終一路追隨,毫無二心的伊路羞愧的低著頭認錯,羅蘭有些無奈加上好笑的駕馬上前後,伸手拍了拍伊路的肩膀,原先有趣的笑容轉變為感激的笑容。 這些日子以來,如果不是伊路、爾亞以及珊珊他們陪著自己走過,他恐怕早以因為永恆的歲月而忍不住迷失自己了。 迷失在那看似不變卻日新月異的寂寞星晨下。 憶起剛追隨自己,老是被他嫌礙眼、斥罵卻仍不離不棄,守著他的伊路,羅蘭真的只有滿心的感激與溫暖。感激他的不離不棄,沒有任由他迷失在安靜、冷清的夜晚;溫暖他的細心關懷,在他獨自一人行走在大陸感到無助時,默默地給他援助。 肩上傳來安慰似的輕拍,伊路錯愕又驚喜的抬起頭來,有些不確定的黑瞳凝視著羅蘭,似乎想從羅蘭湛藍的眼中找尋一點憤怒或不耐的痕跡。 望近羅蘭深邃如海的藍瞳,他看不見憤怒也瞧不見煩躁,只瞧見眼底那濃濃的溫柔笑意以及……感激?! 感激?!吾主為何要感激自己?! 伊路頓時嚇的手足無措,急忙的端看著自家的主人是哪裡不對勁了。 只是東看看西瞧瞧,吾主依舊英挺如昔、氣勢如虹,絲毫沒有不對勁的神色…… 那吾主為何要感激他啊!?真正該感激的人是他們這群有幸跟在羅蘭身邊的不死生物啊! 羅蘭不似一般的主人有高傲的習性,鄙晲一切似的,將手下的生命視如螻蟻,有用時就壓榨利用,沒價值時便棄之如履。 羅蘭是真心的替他們設想、相處,會站在他們的角度上為他們酙酌衡量,也會在他們有危險的時候,奮不顧身的前來救援他們,甚至不易憤怒的羅蘭,在生氣時恐怕也是為了他們。 能夠待在吾主的身邊,除了榮耀之外,還是他們『死』而有幸啊! 「伊路?伊路?」伸手在出神的手下面前揮了揮,羅蘭看著一下焦慮一下歡欣一下驕傲的伊路,眨了眨亮瞳,羅蘭好奇地望著伊路,想知道他在想些什麼。 見伊路發現了自己竟然在自家主子面前飛了魂而面露尷尬,羅蘭牽動了嘴角,露出了一抹有趣的笑痕,含笑道:「在想什麼,那麼出神?」 要伊路出神可是不容易呢! 聽出羅蘭似乎沒有半點不悅,伊路馬上精神一振,鏗鏘有力地回答:「能跟在吾主的身邊,是伊路無比的榮耀!」沒有回答羅蘭的問題,他只是再一次強調他的忠心與堅定。 愣怔了一下,羅蘭不解伊路為何突然說出這些話,雖然他們老是吾主長吾主短的在他身旁嘰哩呱啦,但那麼認真、誠懇的模樣可不常見(是爾亞和珊珊不常見……)。 斂眉思索了一下後,羅蘭也不繼續追究伊路到底在想什麼,勾起快意的笑容,輕鬆地道:「走吧!去基辛格了!」接著便逕自駕馬往左路狂奔而去。 雖然不知道伊路是想到了什麼才有感而發的說了那些話,但從他那澄澈的雙瞳中,羅蘭看到了赤裸裸的崇拜以及忠誠,心便打從心底愉悅了起來。 不知道為什麼,這比他遇上了旗鼓相當的對手時,還來得喜悅萬分! 「是的,吾主!」高聲應和後,伊路便熟練的駕馬跟在羅蘭的後頭。 只見兩匹駿馬便向剛剛至此的那樣,急速、狂奔的朝深邃的森林中急嘯而去,最後消失在森林的深處…… 『基辛格-渾沌神殿』 在基辛格王國主要信仰──渾沌神殿中,一間位於主廳旁的暗房裡,有三名看似人類,卻明顯不是人類的巫妖聚集在此。 平時不可能心平氣和、和睦融融坐在起一的三名巫妖,此刻竟然就坐在黑曜石刻製而成的桌旁,各個表情凝重、斂眉沉思,活像在思考人生大事般看著手中的……牌! 只見粉紅伸手快、狠、準的在那疊由特殊紙張製成的紙牌抽取一張,接著聚精會神、屏氣凝神的慢慢移、慢慢瞇…… 另外的兩名巫妖也如臨大敵般,手握成拳、頰邊冒汗的看著粉紅的動作,就像等著裁決出現般的犯人一樣…… 咬牙的將牌狠心拉開,見到是張畫著尊貴魔王的牌後,馬上歡天喜地的大聲高喊,接著甩手一丟,將手上的牌全數丟至到牌面上,然後用著『知道我的厲害了吧』的表情,神氣高傲的晲著另外兩個灰頭土臉,一副如喪考妣的巫妖。 「啊啊啊!不玩了啦!」毫無淑女形象,卻穿著一套高貴典雅服飾的巫妖──紅詩,耍賴似的往地一躺,不滿的鼓起嫣紅的雙頰。 默默的將牌收齊快速的搓洗後,施分不以為然的翻了翻白眼,還是繼續的發放著手上的牌,絲毫不理會紅詩那不知第幾次的不玩了。 「不玩要做什麼?」也跟著往後躺的巫妖──粉紅,穿著一身俏麗的粉紅蘿莉裝,可愛卻詭異的粉紅臉頰此時無奈的皺起。 「還有好幾百年的時間,下一任魔王才會再現世,這段時間我們除了玩牌、玩牌再玩牌,還能做什麼?」微微將頭撇向一邊,粉紅望著同樣盯著自己看的紅詩,抱怨般地說。 嘆了一口氣,紅詩無法反駁粉紅的話。因為她說的沒錯,離下任魔王現世還有一段時間,這段期間他們什麼都不能做,只能耐心等待,等待針鋒相對的競爭再次來臨。 倒是一旁已經發好牌,緩緩地拿起自己的牌整理起來的施分,淡然的開口:「妳們可以去想想下任要怎麼贏得勝利。」 「早就想好啦!」粉紅和紅詩異口同聲道,在發現對方跟自己說了一樣的話後,兩人皆瞪了對方一眼,眼神彷彿在對對方喧囂似的。 「去外面切磋切磋?」施分再提議,但手仍是忙碌的整理手中的牌。 白眼一翻,粉紅懶的回答,倒是紅詩很有耐心的回答:「別鬧了,我們已經整整切磋了一百年,不累也煩了!」 他們一開始先是各自做著自己的事,接著一言不合的『切磋』了起來,最後便是現在這樣,聚在一起玩著牌。 「那就繼續玩牌吧!」聞言,施分便聳聳肩,說道。 雖然沒有贏過一場,就像自己的魔王候選人從來沒有贏過粉紅以及紅詩的候選人般,但施分還是很認真、仔細的排著對自己最有利的牌,像是要在這一場扳回顏面一般。 縱使他從第1代魔王出現至今,一場都沒贏過,不論是牌還是魔王競爭。 但他還是不改認真的心態,樂此不疲的對待每一次賽局。 見兩名巫妖仍無賴般的躺在黑柔地毯上,翻了翻白眼,施分不客氣的伸腳踹了踹另兩名巫妖。 不情不願的爬了起來後,紅詩和粉紅便快速地整理起自己手中的牌,比起施分小心計算,兩人的態度顯然隨意的很。 但是,她們就是能贏。 在三名巫妖陸續丟了幾輪牌,手中皆剩現下二、三張牌時,輪到出牌的紅詩卻漫不經心的問著粉紅「對了,說到魔王候選人,妳家的那個孩子呢?」 語畢,便伸手抽了一張牌,隨即氣餒的將牌插入手中的牌。 微微一顫,粉紅也伸手抽了一張牌放入牌中,佯裝若無其事、不以為然般,輕描淡寫的回應道:「妳是說羅蘭嗎?我沒他的消息好久了,也不知道跑哪去玩了。」 將粉紅剛剛那一秒即逝的動作收入眼底,施分想也不想,直接吐嘈:「明明就是妳不告而別,把那孩子丟在葉芽城後,就跑來這裡了。」還說羅蘭跑去玩了,想騙誰啊?! 會玩的,明明就是她。輕晃著頭,施分對粉紅的行為表示不予置評。 被說中的粉紅臉色不佳的瞪了一眼施分,見後者無關痛癢的聳聳肩後,便賭氣般地揚聲大叫:「提他做什麼啦!」 憶起那被自己計劃變成死亡騎士的羅蘭,雖然是出自於保護孩子的心,但粉紅心中仍有一絲歉疚油然產生。 她才不會承認,承認她是因為不敢見到羅蘭責怪的眼神以及不忍見到他獨自一人,忍受孤單的留在世上,才會選擇不告而別,連最愛的粉紅小窩也不回去了。 「妳是害怕見到他吧!」不論是言談或是表情皆是充滿著戲謔的紅詩,風涼訕笑地說著,毫不在意的戳破著粉紅極想掩蓋的事實。 說到那孩子,她也為他感到難過,真搞不懂粉紅是哪根筋不對勁了,竟然把好好的一個孩子給變成了不死生物。 他們是有不得不的理由,而羅蘭那孩子卻是全然的無辜。 「誰、誰說的!」臉頰立即泛起了可疑的紅暈,在粉紅色的臉上更顯古怪。 心虛的將目光移向自己手中的牌,粉紅負氣的嚷著:「我只是……不知道要怎麼面對他罷了!」接著佯裝態然自若般將手中的牌丟了出去。 那還不是一樣!兩名巫妖在心中翻了個白眼,不屑的神情表露無移,很有默契的不將粉紅的解釋當一回事。 「也許他已經不在意了。」施分又伸手抽了一張牌後,皺起眉看著自己手中有增無減的牌,頓時心中的無力感有增無減。 會嗎?低首不語,粉紅咬著唇,不甚確定的想著。 羅蘭那孩子真的不會責怪她,責怪她將他變成不死生物,以及強迫他必須接受這永恆的詛咒嗎? 說起來可悲,她對羅蘭的注意力少的可憐,她甚至一點都不瞭解他,只覺得他的個性無趣的很,對他的用心也只是為了讓他成功變成魔王…… 不,他一定很在意,更憤怒!粉紅鬱悶的表情更加哀怨了。 「我同意施分的話。」紅詩也伸手抽了一張牌,將二張牌丟出去後,難得的,紅詩安慰起粉紅「羅蘭那孩子沒有心機更沒有城府,他將所有事情都看的很淡,過去的事他大概就覺得過去了,不像是會記仇的人。」 頓了頓,滿意的看著手上僅剩三張的牌,紅詩續道:「我倒是覺得他會對妳不告而別的行為感到不解。」認真而不解的思考著粉紅跑哪去了。 聽到紅詩這麼一說,粉紅突然也覺得有理起來了。 羅蘭對什麼事情都很淡定、沉穩,是個有恩必報,有仇不報的好孩子,除了個性極好、忍性極佳、做事又認真外,他對於伙伴、承諾也很注重,倒是對報仇什麼的不甚在意。 看那死肥豬王事件就知道了,羅蘭回去殺他的目的不是為了替自己報仇,而是為了防止他繼續虐殺其他無辜的人。 若是問他:為什麼不報仇? 恐怕他還會一臉認真、凝重的表明:報仇不是身為騎士該有的行為! 愈想愈有理,愈想愈開心,粉紅最後索性將手中的牌一丟,開心的大喊:「我要去找羅蘭!」接著唬一下站了起來,蹦蹦跳跳的跑到門邊,準備往外奔出,誰知連手把都還沒碰到,就被施分那掃興的話給澆了一頭冷水。 「妳要去哪找他?別忘了,他現在不是妳的『孩子』了。」冷冷的澆了一桶冷水,施分默默地再次收起桌上散亂的牌,只是這次他沒有搓洗發放,而是擺在一旁桌角。 沉默的看著散落在牌面上的牌,紅詩又怒又無奈,怒的是勝券在握,無奈的是粉紅現在才想通。 現場頓時安靜了不少,只見粉紅苦惱哀怨的皺著可愛的臉,煩躁的在客內走來走去。 好不容易想到了打發時間的辦法,結果卻不知道羅蘭這孩子在哪裡,真的是氣死她了! 想到自己的庸人自擾,結果白白在此浪費了大段『人』生,粉紅便覺得扼腕。 「別走了啦!」被粉紅來回的步調給搞到頭昏眼花的紅詩,抓狂的一喊:「誰叫妳要不告而別,就算要跑好歹也留個訊息給他,現在才在這邊煩,沒用啦!」揚起笑容,只是此時是幸災樂禍的成份居多。 深知紅詩說的是事實,想反駁卻又無法反駁的粉紅更加氣惱了。 然不成她要繼續跟這兩個討厭的傢伙留在這無聊的地方打發時間,等著羅蘭來找她或是等待下任魔王候選人出世嗎?! 就在粉紅苦著臉,懊惱不已時,殊不知她朝思暮想的羅蘭,已經在基辛格的國境不遠處外了! 『基辛格國境』 傲視天下般站在山崖間眺望不遠出的基辛格王國,坐在馬騎上的羅蘭輕喟了一口氣。 不知道粉紅是不是真的在這裡,雖然預言這麼說了,但他始終覺得哪裡不太對勁。 聽聞那細到幾乎聽不見的嘆息聲,伊路既擔憂又疑惑的轉首,關切的詢問著遠眺著基辛格王國,沉默不發一語的羅蘭。 「吾主,為何嘆息?有伊路可以替您分擔解憂的地方嗎?」灰白無神的火焰雙眼,此時直盯著身旁令他崇拜、心甘臣服的對象,眼中除了景仰外還有一抹憂色。 「嗯?」微怔了一下,羅蘭將眺望的視線收回,改落到一旁的伊路身上,發出了疑惑的單聲。 「您剛剛嘆氣了,是有什麼煩憂的事嗎?」不卑不亢的又問了一次,伊路很執著的想要替羅蘭分憂解勞。 吾主什麼都好,就是喜歡把事情都悶在心裡面這點讓他們很煩惱。 「哦!」明瞭般的點了點頭,羅蘭勾起了一抹無奈的笑容說道:「我只是在煩惱粉紅是不是在渾沌神殿裡。」她到處去玩,也不留個信息給他,這讓他有點鬱悶。 雖然他沒有資格要求她交代去處,但好歹自己也是她『創造』出來的,至少也留點蛛絲馬跡好讓人探聽嘛!就這樣把他一個人丟在這片大陸上,不怕他去為非作歹嗎? 悶悶的想著,羅蘭在想到粉紅那個危恐天下不亂的性子後,更加的哀怨了。她恐怕在自己為非作歹的時候,還會湊上來摻上一咖或是幫他鼓掌叫好,並且在一旁激動的大叫:孩子,你終於開竅了! 「吾主請別煩心,去探探就知道了,也許渾沌神殿的沉默之鷹會知道粉紅大人的去處。」伊路冷靜的分析著,總算看到羅蘭的表情如撥雲見日般,又回到原先沉靜的表情了。 「你說的對。」同意的點了點頭,羅蘭突地躍下駿馬,帥氣流暢的身子翻然落地後,單手一揮,黑色的駿馬便如同出現時,消失在一陣黑霧裡。 「先休息一下,隔日清晨再出發吧!」抬首望著繁星點點片刻後,羅蘭便交待一下,不等伊路回應便逕自回身隱入夜晚的森林裡。 雖然他們不需要休息、喝水、飲食,但基辛格的人們需要,若他們現在進城,只怕不只驚擾了人們會睡眠,也會被在夜晚總是守衛森嚴給的騎士給擋在城外。 絲毫不擔心伊路會到處亂跑,羅蘭知道伊路此刻絕對是守在自己身邊不遠處,隱匿起自己的氣息,不敢擅自離去。 席地而坐,羅蘭懶洋洋的將背倚靠著樹幹,望著滿天閃耀的星晨。 在每個孤寂、冷清的夜晚裡,無法入睡、也不需睡眠的他總是眺望著神秘的夜幕,望著那繁星點點,猜測著上空數不盡的星星裡,哪幾顆才是十二聖騎士的兄弟們。 今晚,同樣的夜幕低垂、星晨閃耀,羅蘭也一如往常的昂首凝視著滿天璀璨,不同的是,今晚的他突然煩躁了起來,為這片過於寧靜的子夜感到寒冷。 不是身體上的寒冷,是心理上,空虛侵蝕著心窩的冰冷。 不斷襲來的空虛讓羅蘭煩躁的耙了下頭髮,接著俐落的翻了個身站起。 反手一虛,利劍,出鞘。 試著將雜亂無條紊的煩心拋至腦後,羅蘭揮舞著手中的劍,踩著已被肢體熟記的步伐,流暢的動作如同行雲流水般,一套套劍法在繁星點綴的夜晚下,顯得虎虎生風。 只是狂勁的劍勢雖然磅礡卻看得出使劍著的心仍就不平穩,而且煩躁。 一個迴身揮劍,劍光在柔和的月光下,一同閃耀了羅蘭不平靜的臉孔。 魔獄,我的兄弟,我真慶幸自己此刻躺在床上,這才能在死前看清楚你的樣貌。 銳利的劍氣劃破了空氣,狂亂的風也吹亂了羅蘭的髮。 謝謝你魔獄。這些年多虧你的幫忙,讓我不用死於爆肝下,能安穩的享受晚年。 敏捷的腳步踩著泥地,接著輕盈的縱身一躍、揮劍,在大地上留下了一道月牙。 收起你那該死的悲傷,女人緣比你差我已經夠嘔了,別用那副模樣替我送行。 也帶動了一旁翠綠枝葉的擺動。 魔獄,別難過……那十二個稻草人送給你,就像我們仍就在你身邊。 落地,繼續不減威力揮動手中的劍,柔和的月光在飄雲間移動,消逝。 真希望……可以再和你一起討論書籍,因為那份寧靜真的很美好,真的。 隨著時間的過去,手中的劍依舊不改凌厲氣勢揮舞著,只是心仍是,焚燒著。 一直欠你一句對不起,只怕再不說恐怕就沒機會了。你是我的兄弟,不是敵人。 淚水不知不覺滑過了臉頰,羅蘭卻渾然不覺,只覺得……好冷。 魔獄,你是很溫柔的人。就算你不需進食,還是願意吃我做的點心。真的,謝謝。 似乎想要揮去那不斷冒出的哀傷般,羅蘭鬥氣一發,巨石瞬間化為石灰。 雖然在退休後,才跟你熟識了不少,但是早在這之前,我就承認你是我的兄弟了。 那狠勁凌厲的鬥氣,不只碎石,也像暗器般劃破了堅韌的樹身。 審判長都顧著跟你練劍,沒時間鞭打我了,這讓我好羨慕你,兄弟。 也許是累了,也可能是放棄了,羅蘭跌坐在草地上,抬頭望向少了月牙的黑幕。 羅蘭,辛苦你了。也許你認為沒什麼,但是真的幫了我很多忙,尤其在管太陽上。 夜晚,真的很寂寥、冷漠,即使有無數繁星點綴,卻仍比不上一顆太陽耀眼。 對不起,羅蘭。我還是做不到,做不到將你綁上火刑柱,因為我很自私的捨不得。 一幕幕與十二聖騎士生死離別的回憶至眼前飄過,不再急著從這份煩躁掙脫後,羅蘭的心反而寧靜了下來,任由一幕幕的回憶如走馬燈至眼前晃過,有笑、有淚、有怒也有無奈,但更多的卻是滿足。 從一片狼籍的草地上站起,羅蘭走至稍早前被自己隨手扔在一旁的旅行袋裡,伸手進包包裡探了探後,拿出了一個中型的布袋,將束口拉開後,便就地而坐,接著把袋裡的東西倒在腿上。 只見一個個稻草做成的娃娃就這麼掉了出來,而數量恰巧就是十二個。 雖然是用稻草做的,但每個娃娃卻都穿著一套小巧精細的衣袍,仔細一看的話就會發現那十二個稻草人的衣袍是根據十二聖騎士的服裝設計而成的。甚至還能在衣袍上,見到亦是代表十二聖騎士的徽紋。 有此可以見得,做這些稻草人娃娃的主人,除了有一雙巧手外,還有一顆真誠、想保留每個人身影的心意在。 動手搬來了一顆沒有遭受到他剛剛攻擊給波及到的大石,將那十二隻稻草人倚靠著大石後,按照記憶裡的順序,整齊有序的排列出來。 翻了個身,慵懶的趴伏在濕冷的草地上,羅蘭看著眼前的十二隻稻草人娃娃,心情不再沉重,甚至有了一股滿足,這巨大的心境轉變讓他自己都感到吃驚。 伸手戳了戳十二隻稻草人的頭後,羅蘭淡淡的一哂:「學著放下、學著笑著練習分離,這樣一切,才有可能重新開始,你們說,對不對?」 彷彿見到了十一位兄弟就在眼前,有些認同般的笑著點點頭,有些不以為然的挑眉,甚至還有撇嘴不屑的翻白眼,羅蘭再一次滿足的笑了。 這樣,就夠了。 能夠保留回憶,已經足夠了。 還能在夢境裡面見到你們,是奢求了。 真的,太多了。 緊抿了薄唇下後,羅蘭闔上了眼,期望自己──能夠作夢。 ---未完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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