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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打沉月之鑰伊那;副打吾命騎士同人及動漫

CP:All格 (私心羅格)、伊那、范暉范

妖尾-傑艾同人文 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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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月同人】曙光.上 (伊✖那)

          意外總是發生的突然。

 

幾乎沒有任何預警,那爾西當著眾人的面被撞下樓梯,離他最近也是護衛他出席當日重要東西方城會談的雅梅碟,在出手欲拉住住那爾西時,也同時被撞了一下,重心不穩的他雖瞬間穩住了身體,但僅需一瞬,他們西方城的代理皇帝就已消失在眼前。

 

場面頓時混亂開來,人聲喧鬧,指責、求救、詢問、關心,幾乎同時發生。

 

大家都被眼前的場景嚇到了。

 

最先恢復冷靜的是東方城的綾侍,他快速判斷了眼前最需處理的要事後,條理分明的指揮人馬,一邊讓音侍將適才推撞那爾西的人捉拿,一邊交待違侍和落月的高官聯絡,然後自己來到被眾人團團包圍的那爾西旁邊查看傷勢。

 

用來遮掩住雙眼的纏布已染上鮮紅顏色進而漫漫擴展開來,散亂布條下那雙總是帶有不以為難又偶爾展現脆弱的藍眸已因痛楚而緊緊閉闔。

 

刺眼醒目之紅,為棕楬色材質的木質地板,染上了沉重赤色。

 

「殿下!」

 

慌亂且帶有不安的語氣在吵雜的人群中雖不特別突兀,卻異常清晰。

 


來到已陷入昏迷狀態旁邊的雅梅碟先是用力賞自己一巴掌後,接著迅速跪下伸手解開覆蓋住那爾西雙眼的纏布,並撥開沾有血跡的金髮。

 

血,不止。

 

除了額前那道又深又大的傷口使眾人將心懸在半空中外,已流淌到頸項部份,顯然也受傷的後腦杓更讓在場幾名認識那爾西的人心寒了一半。

 

剛剛目擊那爾西滾下樓梯的人都有看見,被撞下去的那一刻那爾西幾乎沒有做任何防禦動作,或許是身旁都是認識的人讓他即使矇眼下也稍稍放下警覺心,也可能是多日累積的疲憊讓他疏於警戒。

 

他幾乎是讓全身最脆弱的部份一次性的遭受傷害。

 

正當雅梅碟為那爾西施展了凝血魔法及減痛魔法,接著取過珞侍送來的醫療箱進行包紮準備抱起移動時,聞訊趕來的范統與修葉蘭也剛好抵達。

 

幾乎只快上幾秒,范統在雅梅碟抱起那爾西的下一刻大聲了制止他任意移動那爾西。

 

點,先移動那爾西!」

 

雖然詛咒很不會看時機的再度反了范統的話,但雅梅碟還是因為范統那驚慌的制止聲而反射性停頓了下動作。

 

在翻譯反話的期間,修葉蘭也來到了那爾西的身邊為雅梅碟進行了簡單的翻譯,然後不若平常嘻笑打鬧那樣,面色凝重的為那爾西檢查傷勢。

 

後腦頭破流血,跟前面看起來傷口很嚇人的撞傷比起來,由於隱藏在頭髮裡面,感覺不太明顯,所以容易被沒有經驗的人忽略,但有范統那個世界的醫療知識,修葉蘭很清楚這個傷勢才是最嚴重的。

 

恐怕顱內已嚴重出血,而且那爾西在撞擊之後幾乎是立刻進入昏迷狀態。

 

現在那爾西呼吸短促,原本就稱不算健朗的身體現在躺在血泊中更讓人有種楓葉殘落的死絕感。


 

雖然自己已經是死過的人,但不代表他能正視死亡帶給他的衝擊與感受,尤其現在和死亡搏鬥的,是他血濃於血的至親弟弟。

 

修葉蘭難得失去冷靜,他幾乎是將求救與希望的目光移向范統,而范統也在下一秒趨步向前。

 

「先想辦法處理傷口,剩下是否有併發症……可能要等那爾西清醒之後才能知道了。」而這次,詛咒總算發現事態嚴重,沒再反話了。

 

頭是人類最脆弱的地方,也是最不容易發現問題的地方。

 

現在,僅能祈求那爾西盡快醒來,意志力夠堅定與期盼傷勢並不嚴重,一切只是他們杞人憂天。

 

 

 

 

此時的聖西羅宮異常安靜。

 

原先裡頭執政、辦公甚至是清掃的人員,全都在修葉蘭抱著浴血的那爾西衝進內殿時自動自發往外移動。

 

還來不及鬆口氣,彼此兩兩相望不知該怎麼做時,穿著正服的月退便率領著東西方城的高層浩浩蕩蕩跟在修葉蘭的身後,而好不容易鼓勵勇氣準備詢問有什麼能夠幫忙的官員,則在下一瞬間被月退以充滿煞氣的眼神及幽寒的語調逼退。

 

「通通下去!」

 

而在趕到那爾西出事地點,就一直守在月退身邊以防其暴走的范統,雖然有點同情被月退嚇得一身冷汗的官員們,但他還是不打算開口請恩格萊爾收斂一下他周遭的黑氣。

 

先不管說出來的反話可能會火上加油,光要他殘忍的請月退冷靜這點,他就覺得自己做不到了。

 

珞侍因用了王血替那爾西急救而臉色慘白卻也堅持不肯待在神王殿休息,總是一副唯空天下不亂白痴樣的音侍大人也難得安靜下來,違侍大人及綾侍大人則破天荒走在一起討論事態緊急處理及之後的補償動作……

 


氣氛很僵冷,原本開開心心準備討論中秋節要怎麼過的眾人,因為突如其來的插曲,變得疏遠而壓迫。

 

范統心想,或許現在他眼中見到的,就是時常出現在月退眼裡的黑白世界吧。

 

隨時可能崩毀,不論人心,還是關係。

 

看不出情緒的藍瞳在逼退眾官員後,看向地上綻放出點點血花時,有一瞬間出現了閃神與自責,但很快地,又被空洞黑暗給取代。

 

沒有多說什麼,范統只是拉起月退的手,給了月退一抹安心的笑容,接著帶上月退跑過眾人,追上直奔那爾西臥室的暉侍。

 

不去思考撞倒那爾西的人到底是有意還無意,不去揣摩萬一那爾西有任何不測會對那方這好不容易得來的和平造成什麼衝擊。

 

現在,僅能祈求珞侍的王血生效了。

 

 

 

 

和月退衝入房間後,范統驚訝的發現伊耶也在那爾西的房內,甚至臉色比任何一個人都還要臭。

 

若月退是震驚到面無表情,修葉蘭是悲慟到不知言語,那麼伊耶的怒意就是顯而易見。

 

他很火大,火大到現在兇手出現在面前會毫不猶豫痛下殺手。

 

管那人是不是原生居民。

 

看著修葉蘭將那爾西身上染血的衣服褪去,端了一盆清水仔細溫柔的擦拭乾淨,再替他穿上較為舒服的單衣後,一旁本就沒什麼耐性,又因為怒氣而更焦躁的伊耶在準備開口詢問時,剛好瞥見了伴隨那爾西出席聚會的雅梅碟……

 

眾人只覺得眼前瞬間一花,那抹銀黑身影已瞬移到雅梅碟身前,當所有人腦中停止思考,來不及意識到伊耶準備做什麼時,雅梅碟已經連人帶門一起被伊耶揍出門外。

 

狼狽掙扎坐起,雅梅碟沒有出聲為自己辯解也沒開口道歉,因為此時眼前的伊耶不會需要他的解釋,而他該道歉的人現在依舊昏迷不醒。

 

所以,他該被打,最好打到剩下一口氣為止,否則,他沒臉見伊耶與那爾西。

 

因為,於公,他是紅心劍衛,最忠心且以生命效忠皇帝的劍衛;於私,這次原本該由伊耶陪伴那爾西參加聚會,但因為艾拉桑抱怨兒子顧著公事沒時間陪伴自己,而他也許久未伴駕於那爾西身側,於是爭取了這次的機會……

 

將那爾西撞下樓梯的人故然有罪,但護駕失職的他更是罪該萬死。

 

衝向前掄起拳,伊耶使勁全力朝雅梅碟的腹部一擊。

 

看著口濺血劍的雅梅碟,伊耶不待眾人制止又是一拳揍向雅梅碟的右頰,那顆乳色的齒牙就這麼伴著鮮紅一擊,從雅梅碟的嘴裡擊落。

 

然後,深吸了一口氣,吞回狂怒與咆嘯,將雅梅碟丟向站在最後頭的奧吉薩。

 

「替他包紮上藥,不准王血治療讓他自己痊癒,這是他該受的。」

 

他雖然狂怒,卻仍有少許理智,否則要是拿劍或拿鞭,定要雅梅碟的命。

 

而他也知道,雅梅碟崇敬那爾西已到了痴狂的地步,這次意外只怕他心中也不好受。

 

所以這單方面的痛毆除了帶有指責意味外,同時也是希望雅梅碟別繼續陷在自我責難之中。

 

沒人希望意外發生。

 

在雅梅碟被奧吉薩帶走片刻,伊耶也從珞侍的口中得到了一切的來龍去脈。

 

身為邀請他們前來的國主,珞侍知道有一大半責任絕對是在自己身上,於是他也沒有任何辯解,只一再向西方城的眾人保證,絕對會將真相查清,讓那爾西自己決定該如何處置那名原生居民。

 

這也是綾侍和違侍的意思,剛剛在前來聖西羅宮的路上,違侍已經派人查出那人的身家地址,同時也知道那人的身份──在神王殿擔任採購管理一職官員的兒子。

 

縱然是同事之子,又是原生居民,但錯就是錯,違侍也知道這攸關兩國和平協議,絕對不能去包庇他,甚至身為地主國卻沒管好底下的人,讓他們有機會傷害來自友國的代理皇帝,這傳出去,不僅神王殿風評一落千丈,那爾西要真出了什麼事,他們就算處刑了那名原生居民只怕還不夠。

 

「這根本沒什麼好考慮的,那名原生居民,殺,他的父親,殺,放他進來的所有人,殺!」

 

黑白領域悄悄擴散開來,如同噩夢般緊擄眾人心窩,那種無聲壓迫使得眾人胸腔一陣緊縮,幾乎不能呼吸。

 

而察覺場面失控的范統則在臉色慘白之下,用力掐了自己的手背肉,好不容易恢復了點神智就連忙出聲安撫月退的情緒。

 

熱情點月退,那爾西還在起床,你這樣會讓他的傷更加好轉!」

 

他是說惡化啊,混蛋詛咒別在這個時候來亂啊!

 

或許是聽到范統的聲音,也可能是那句反話裡頭有一個關鍵人名,月退還真的瞬間收斂了身旁的黑白領域,旋即換上了一臉泫然欲泣的模樣。

 

「范、范統,那爾西不會有事吧?他……他剛剛流了好多血,用王血治療也沒有醒,而、而且之前已經有用王血治療過天羅炎給的致命傷……會不會……」

 

「不會的,先冷靜下來,我們進來談,讓那爾西休息一下吧!」

 

點點頭,月退在珞侍的陪伴下退出了那爾西的寢室,而三位侍大人也緊跟在後,月璧柔神情複雜的看了躺在床上的那爾西一眼也追上音侍離往,最後,范統瞧了瞧還待在房裡的修葉蘭及伊耶,有些遲疑的再出喚了聲。

 

「暉侍,鬼牌衛,我們也出去吧?」

 

從床邊站起來,修葉蘭默默的頷了下首便先行離開房門,范統跟隨在後。

 

而伊耶則對范統的叫喚不見反應,依舊坐在床緣將那爾西的手握在手裡,直到月退鼻頭紅紅,哽咽且猶豫的叫喚聲響起,他才依依不捨放下那爾西的手離開寢室。

 

好不容易釐清了這份感覺,好不容易下定了決心,他不允許那爾西退縮。

 

絕不。

 

在伸手關上被音侍重新裝上的房門前一刻,伊耶在心中默默這麼起誓著。

 

 

 

 

頭,很痛。

 

全身上下,也是。

 

沒有一處不在叫囂疼痛與難耐,但最讓他不能忍受的,是腦袋的昏沉與陣陣作嘔的不適感。

 

『那些事情之後再說,現在首要之事是等那爾西醒過來,現在,誰要先顧?』

 

他認得這強勢不容抗辯的聲音,這是伊耶一貫的語調,不過他不明白伊耶口中的那些事是什麼事。

 

頭,還是好痛。

 

他只記得恩格萊爾要他陪伴出席什麼中秋晚會的討論聚會,才剛踏入神王殿準備去議事廳商談那些聽了會頭痛的事時,他已經被一道帶有絕決的力道狠狠撞飛,尚未意識到發生什麼事以及忘記身後是樓梯的他,就這麼被撞了下去。

 

當頭狠狠敲向階梯的那一刻,他才有自己滾落樓梯的危機意識。

 

會失去警戒心,一部份是政務經費等公務累積下來的疲憊已讓他神智不清,另一部份,則是為了應付不知道他真實身份的神王殿官員所纏起的布條,讓他第一時間失了分寸,錯失了自保的時機。

 

黑暗令人恐懼令人窒息,就像現在眼前所見那樣。

 

下次一定要跟恩格萊爾說,不要在大廳停留這麼久,否則視覺被遮掩的時間就會更多。

 

正當他從劇烈頭疼中理出一點思緒來,外頭也剛好討論出了一個結論。

 

『那今天我和范統先顧,伊耶和陛下明早再來。』

 

這是修葉蘭的聲音,不知道為什麼,他總覺得這聲音不若平常那般輕浮,這讓他很不習慣也很不喜歡。

 

雖然他總抱怨自己的哥哥不正經,但他寧可他像過去那樣,也不要像現在從那聲音聽起來那般,脆弱無助而疲憊。

 

開口,他想告訴外頭的人自己已經醒過來不需擔心,然而口中的刺痛與鐵鏽味卻讓他眉頭一皺,決定喝口水潤個喉再出聲。

 

身體虛弱讓他不便起身去打開照明開關,只能伸手在右手邊的矮几上摸黑搜索,尋找一般都會擱置在上頭的水壺。

 

只是他忘記自己身體的狀況,好不容易摸到水壺準備拿取順手摸到的杯子倒一杯水時,拉扯筋脈的刺痛讓他一時不慎鬆了手,裝滿水的水壺就這麼直摔落地,發出了輕脆的破裂聲響,水花四濺。

 

這聲響,也驚動了外頭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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