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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月.CYSMH】第三章 蒼霧

《沉月同人.Can You Save My Heart? 》章之三蒼霧


幽幽轉醒,伊耶細長的眉睫輕扇了扇,紫眸因睡意而斂去了霸氣,他呆滯地望著充滿調情色彩的房間,腦筋還轉不過來,直到右臂傳來柔軟的觸感與搔癢,轉首,不帶一絲雜質的睡顏入眼後,伊耶的神智才終於回歸。
 
撥開蓋住側顏的金髮,伊耶再次於心中感嘆對方生有一副好皮相。
 
昨晚他居然毫無警覺心就入睡,平常只要在外過夜他的警戒心就會提升到最高值,然而昨晚什麼時候睡著,怎麼睡著,他竟然想不起來,只憶起一幕幕交織了快感與汗水的綺麗畫面。
 
這是以往沒有過的經驗,他和其他女性翻雲覆雨的經驗雖然不多但也不少,但沒有一次是像這樣,毫無戒心安然入睡,就好像……完全信任了身邊這個人。
 
當伊耶還在品嚐自出生一來從未體味過的滋味時,那爾西早因伊耶過於灼熱的眼神而清醒了,偷偷張開其中一隻眼睛,正巧對上伊耶探究的目光。
 
轟!想偷看卻當場被抓到,那爾西白皙的臉蛋再次染上紅雲。
 
「早啊。」
 
暗自將適才那爾西可愛的模樣記在心裡,伊耶表面不動聲色,實則內心已因剛剛那爾西的行為而笑翻了。
 
「早……」
 
覺得偷看被抓到已經夠丟臉的那爾西索性也把羞恥丟往一旁直接掀被坐起,縱然身體痠痛到令他臉紅心跳外加想裝死躺回去,但看到壁上的鐘擺他還是咬著牙勉強彎身,拾起扔在一旁的浴袍,打算再沖一次熱水澡。
 
看著那爾西緩速前進,一副有行動障礙的模樣,伊耶偷笑一聲後,才努力壓下笑意,強迫自己認真問話。
 
「需要抱你進浴室嗎?」
 
「才不……噢!」原本想以厲色回覆,卻在劇烈地迴身動作時不小心扯動到昨晚『使用過度』的股間,不只這樣,來不及反應的他甚至還發出令人羞恥的呻吟聲,厲色不見了,但紅雲卻覆滿整張臉蛋,那爾西此時連想死的念頭都有了。
 
先是一怔,接著意會什麼之後,伊耶終於忍俊不住,放聲大笑。
 
「不要笑,我會這麼辛苦到底是誰害的啊!」
 
聽到伊耶的笑聲那爾西倍感恥辱,如果現在有洞他一定直接鑽進去。
 
愈想愈羞恥的那爾西不甘地彎身拿起被踢到床下的白枕,奮力朝伊耶一丟,而來不及反應的伊耶則被偷襲成功,笑聲也嘎然乍止。
 
將枕頭抱在懷裡,伊耶雖然眼角泛光但總算發現某人臉皮已經燒紅到不能再紅的地步應而收斂,只是嗓音還是洩漏了他極欲隱藏的笑意。
 
「啊,抱歉抱歉。」
 
怒嗔一眼擺明沒誠意道歉的伊耶後,那爾西頭咬緊牙關,一鼓作氣衝向浴室,明眼的人一瞧便知他在躲避現實。
 
而伊耶,則因他那道瞪視顯得心猿意馬,直到淋浴的水聲響起後,伊耶才終於回神好笑地搖著頭,一邊收拾被亂扔的衣物。
 
半小時之後。
 
結束丟臉與輕鬆的清晨後,兩人陸續步出旅館大樓,準備分道揚鑣。
 
應該……不會再見面了吧?
 
短暫的歡愉與輕鬆過後,接踵而來的是悵然,對於這點那爾西雖然知道,卻仍是難以自拔。
 
人,果然都是貪婪的。
 
即使心裡如此失落的忖道,那爾西還是掛上優雅平靜的笑容,對著目送自己離去的伊耶道:「那麼……再見了。」
 
頷首並舉起右手揮了揮以示道別,伊耶在那爾西欲言又止最後還是頹然放棄旋身離去時,開口喚住了他。
 
「喂,如果你之後想找人陪,可以來找我。」
 
只想著如何驅除那爾西眼裡那道不適合他的落寞,卻還沒釐清這想法因何而起,總是心直口快的伊耶,已經將說出口,在他被那雙眼出現的情緒刺痛到心的時候。
 
不只那爾西驀地頓下腳步轉身驚訝地看向他,說出口的伊耶自己也訝然了。
 
「我們還可以再見嗎?!」
 
漾在藍眸的色彩,因驚喜而璀亮。
 
「可以啊,只要你願意,你比較忙,我可以配合你。」
 
不忍抹煞眼裡那道因他話而閃爍的光亮,伊耶的嘴在他反應前又再次出賣了他,懊惱之餘,卻因見到那爾西唇畔綻放的淺笑而覺得輕鬆喜悅。
 
這種感覺……其實不差嘛。
 
「……嗯!」淺笑,和適才舉步艱難離去的速度相反,那爾西快步走向伊耶,取出隨身攜帶的便條紙與筆進行書寫,接著,將電郵的帳號遞給伊耶「我……會用這個聯絡你。」
 
接過紙條之後撕成一半,在另一半也寫下自己的帳號後遞回給那爾西,伊耶挑眉「用手機不是更快嗎?」
 
雖然他每天都會收信並不用因為想收那爾西的信而特地去開信箱,但伊耶還是好奇的問了句。
 
而他,渾然不知自己居然想為了那爾西『特地』去做什麼。
 
「嗯……手機的話,限制會比較多。」帶點為難,那爾西避重就輕的說。
 
「嗯,那就用信箱聯絡吧!」
 
頷首表示明白,伊耶爽快的結束這個話題。
 
又雲淡風輕小談幾句,直到那爾西下意識地低首恰巧瞅見腕錶上的時間後,他才匆匆地告別伊耶,攔了台計程車返家,結束了對他來說,如曇花一現的美夢。
 
 

 
之後,伊耶總會在重要節慶當天收到那爾西寄來的賀卡,雖然格式太過制式化但裡頭的語句卻是輕快內斂的,明白這和長久以來的習慣有關,伊耶並沒有對此和那爾西抱怨什麼。
 
只是伊耶回信給他時,總會再附贈一張他出外時拍攝的照片,並用揶揄的語氣告訴他『這還比較像賀卡』。
 
而那爾西收到賀卡的當下,一邊對佈滿白雪的冰湖產生嚮往外,也在之後的信件內加了美化、圖片與表符,並偷偷將伊耶喜歡拍攝的喜好記下。
 
至於有幸收到那爾西特定下功夫設計的信件,伊耶在開心驕傲的同時,也覺得這樣的自己不太正常。
 
他不應該因為成功影響了那爾西而覺得自己被重視,更不該……
 
默默關上搜尋知名甜點的頁面,伊耶將向手下索取的糕點傳單放入碎紙機,但在按下開關的前一秒,卻又猶豫的僵在原地,最後,還是拉開抽屜將傳單丟入。
 
這種惦記什麼的感覺讓伊耶覺得不安又焦躁,他一向自由自在不受拘束,就連他養父與義弟都沒這種禮遇──記下他的喜好、想更進一步了解。
 
不對勁,不對勁到不妙的地步了。
 
「咦,大少您要出門嗎?」
 
發現伊耶居然離開座位似乎有出門的打算,在總部工作的一干手下皆露出錯愕的表情。
 
他們的大少在某天回來後就時常守在電腦前,不是在處理公事也不是在上什麼娛樂網站,而是一直開著信箱,手按著F5,讓他們好奇之餘又有點膽顫心驚。
 
以為是什麼人得罪了伊耶,而伊耶在等『各處』回報的資訊好做『處理』。
 
但多天以來,他們業已漸漸習慣伊耶一坐就是整個下午的行為,甚至在看到他偶爾的微笑也不再寒毛直豎,有人還趁伊耶離席去找食物吃的時候,偷偷幫他換鍵盤──F5被按爆了。
 
「我出去難道還要向你們報備嗎!嫌工作太輕鬆是不是!」
 
他當然知道是自己反常的行為又嚇到了一票手下,但一向不喜歡解釋更沒有那種功夫的伊耶還是擺起臉,冷凝的利眸咻咻往眾人射去,森寒凍死人。
 
他沒有因為意識到自己突兀的行徑而遷怒,絕對沒有!
 
惶恐地揮手自清與拉開大門恭敬送走伊耶,手下們各個臉色慘白,絲毫不敢再造次,就怕得罪這位喜怒無常的老大。
 
現在的工作已經讓他們沒日沒夜的工作,若再增加工作量,他們就等著去見逝去的親人了!
 
「嘖!」
 
以眼神警示他們皮繃緊後,伊耶瀟灑地轉身離去。
 
 

 
 
慢步在噴水池廣場,伊耶一頭白髮襯著日光閃耀無比,無視眾人投向自己打量也好,好奇也罷的眼神,漫無目的走到人山人海的鬧區。
 
煩躁喧鬧仍存留於心底,宛如沒找到滿意的解答便要永遠糾纏那般,讓伊耶情緒糟糕到極點,又因自找麻煩走到人煙熙攘而焦躁鬱悶。
 
抬首仰望藍天,伊耶深深吸了一口氣,躁動的心緒也終於舒緩下來,就在他準備離開這裡找個幽靜一點的地方休憩一下時,眼角餘光恰巧瞟到電視牆的報導。
 
令他心煩意亂的人,正出現在那上頭。
 
原以為沉澱下來的心情再次沸騰起來,伊耶緊盯著電視牆內談吐優雅卻針對事時議題侃侃而談、字字犀利的那爾西,心恍若遭受重擊般,透徹明白自己此時想見他、接觸他的欲望。
 
有點孩子氣、不暗人情事顧的那爾西,作風乾淨俐落、談論富有貴族風範的維爾,多樣貌的他,到底哪一個,才是真正的他?
 
像在回應他冀望那般,手機倏地傳出收發訊息的提醒聲。
 
摸索取出手機接著滑開一看,伊耶點開與信箱同步接受的APP,那爾西傳來的信件赫然出現在最上頭。
 
毫不猶豫地點開,伊耶快速閱畢後,滿足的嘆了口氣,正視自己想見他的盼望。
 
手指,快速在虛擬鍵盤上鍵入簡潔有力的答覆。
 
 
Re:要不要一起喝個下午茶
 
好啊,約在上次那裡吧,那邊早上是一家不錯的下午茶店。
 
-----原始信件-----
 
寄件者:那爾西
收件者:伊耶
 
伊耶,你現在有空嗎?要不要一起喝個下午茶?
 
 
收起手機,伊耶快步走到計程車停靠區,伸手招來一台車報上地址後,抱著連自己都不懂因何而起的期待趕赴相約地點。
 
 

 
 
到達目的地才想起他們好像沒約時間的伊耶後知後覺的取出手機一看,只見那爾西告訴他半小時候見,而他現在卻已經到了,懊惱之於也嘲笑自己像個情竇出開的小夥子和心儀對象約會的緊張心情。
 
沒事做的伊耶先進店裡和店員預約包廂,填完基本資料並出示會員卡之後,才兩手插在空袋晃出店外等待那爾西。
 
這家店的好處在於隱密性夠高,來這裡的顧客也很有一致為彼此保留隱私權,因此這裡是許多富商及上流人士私會情人的絕佳之地。
 
雖然那爾西沒有特別交代,但從那爾西以往的舉止言談推論,他們要見面最好還是小心一點,雖然他不怕有人找麻煩,但他不想那爾西感到為難。
 
正當伊耶評估那爾西大概還要十幾分鐘才會到時,隨處亂看的他瞬間被一家店的招牌給吸引。
 
如果沒記錯的話,那好像是……
 
原地躊躇了下,伊耶還是邁開腳步往店家奔去。
 
 

 
 
剛結束評論節目的錄影,那爾西便打聽到長老們又要進行族裡會議,因此知道自己得到短暫休閒的他便順著自己多天以來的期待,傳了訊息給伊耶。
 
一邊等待一邊思考是否會給他造成困擾的那爾西,不可否認在收到伊耶的回覆時,心情是多麼的雀躍。
 
他已經習慣期望落空或是所有事情皆不如自己所想,如今朝著自己的期盼走,除了驚喜之外還多了份要守護這秘密的決心。
 
他喜歡伊耶,這點已經無庸置疑。
 
至於理由與原因,那爾西自己也不清楚,也深知這將永遠無解。
 
喜歡一個人、想見一個人,就跟呼吸一樣自然,沒什麼緣由,就算有,從小過著異於常人生活的他,也沒人可以告訴他。
 
他只能聽從自己心裡的聲音,去接觸、去確認。
 
姍姍抵達相約見面地方,那爾西捂著胸喘著氣,一邊左顧右盼尋找伊耶的人影。
 
他有些遲了,畢竟他還要甩開長老們派來跟蹤他的手下,雖然做得愈來愈上手也料定那些傢伙不敢和長老們回報跟丟,但還是不得不小心提防,誰知道他們會不會因為面子掛不住而加派人手跟蹤他。
 
身後傳來輕拍,那爾西迅速回首,就見伊耶一臉好奇地望著自己。
 
「怎那麼喘?別告訴我你是用跑的過來的。」
 
調整氣息,那爾西搖首否認後,開口道:「當然不是。」
 
只是快到這邊的時候,為了躲避家族的追蹤,他選擇繞遠路下車跑進巷子內。
 
頷首沒有多加追問,伊耶隨口說了句「這樣啊」就領著那爾西進入預約的包廂內。
 
 
 
跟隨侍者來到東側一處隱密包廂,伊耶給了侍者些許小費並交代餐點順序之後,才拉開廂房門和那爾西一同進到大小適中,裝潢輕鬆雅致、帶點民族風俗的房內。
 

脫下翻領綁帶的紳士大衣,那爾西拉開椅子坐下的下一秒,面前也多了盒包裝精美的盒子。

 

從盒上的字體及商標來看,裡頭應該是最近新聞報很大,席捲歐洲的一口法式甜點。

 

只是知道歸知道,那爾西還是驚訝地回視伊耶。

 

「給你的,拆開來吃吃看吧,不過好不好吃我就不知道了。」甜食他一向敬謝不敏。

 

「咦?謝謝。」有點受寵若驚,那爾西唇邊劃出淺笑,小心翼翼地動手拆開被包裝成糖果屋的盒子。

 

一打開,果香的自然甜味散發在彼此之間,一盒八顆,有四顆是造型活潑討喜的杯子蛋糕,另外四顆則是被糖粉點綴、巧克力外皮的愛心馬卡龍。

 

雖然份量不多但全為手工製作所以樣式皆不同,各式莓果與糖果點綴於上頭,可愛俏麗的拉花一朵朵綻放於蛋糕上,精致美味的程度讓那爾西讚嘆的瞪大雙眼。

 

「我可以吃吃看嗎?」有點迫不及待的將目光瞟向伊耶,那爾西問道。

 

「當然可以啊,本來就是給你。」好笑地回答,伊耶一開始見到蛋糕及馬卡龍的時候還在暗自喊糟,因為就他看來太過女性化,但沒想到那爾西居然那麼喜歡。

 

果然,和一群人瘋婆子擠來擠去搶限量是值得的!

 

伊耶完全忘記當初埋怨自己沒事找事做的心情了。

 

優雅地拈起馬卡龍並放入口中,那爾西藍眸一亮,宛如夜晚星空般璀璨,不用伊耶開口詢問,就知道那爾西滿意到極點了。

 

意猶未盡地伸出香舌吸吮沾染於手的糖粉,伊耶突然覺得自己口乾舌燥。

 

腦中一堆非份之想的伊耶在注意到那爾西小心翼翼再次把包裝組合回去後,連忙掃去腦中不該有的想法,疑惑的開口。

 

「你不吃了嗎?」

 

搖搖頭,那爾西將盒子放到摺疊好的外套上頭,眼神有點飄忽的羞窘答道:「我……覺得很好吃,所以想留著回家再品嚐。」

 

他很少有機會吃到這種甜品,因為家族的長老們老是嫌棄這東西太過女性,不適合他這種高貴的紳士。

 

殊不知,每次參加上流社會的社交派對,他總是對著那一盤盤甜點垂涎不已,卻總為了那不存在的形象而止步於前。

 

「你想吃的話,等等再買給你就好啦!」

 

覺得這沒什麼的伊耶隨口道,但在看到那爾西還是搖首後,不解的又問:「為什麼?」

 

「會習慣,所以不行。」言盡於此,那爾西不再開口解釋。

 

而伊耶雖然想再多說點什麼,卻在看到那爾西勉強與隱忍的模樣後,不忍的闔上了嘴,只道:「雖然我只算是外人不方便多說什麼,但當我隱約知道這似乎是我要的,我就會去追求,這是我奉行的法則,也希望你總有一天也能做到。」

 

這樣,他應該可以輕鬆許多吧?

 

無語卻還是頷了個首,那爾西偷覷了一眼伊耶,在羨慕與嚮往的心情中嘆了口氣時,也同時無法刻止自己的目光往伊耶瞟去。

 

有什麼東西,遺失或寄託之後,就找不回來了。

 

在食物送來之前,他們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一個是覺得自己方才的話說得過重了些,一個是在評估自己做到伊耶那樣的可能性有多少,直到餐點陸續上桌,環繞在他們之間的詭譎氣氛才漸漸散去。

 

伊耶向他抱怨家裡的事情,而那爾西則向他詢問某些場合碰到問題時,他會怎麼處理。

 

兩人從談天中對彼此有更近一步的認識,那爾西發現伊耶的生長環境似乎也不差,但作風處事卻和自己全然相反,然後因為沒有那種疼愛自己的父親與一同長大的手足,所以那爾西只能傾聽,偶爾伊耶問起時,他才利用想像,設身處地的回答。

 

至於伊耶,他對那爾西幹練聰穎的頭腦雖然佩服到五體投地,但也覺得他處理方式太過迂迴,如果是他會選擇更簡潔一點的手段,但瞧著聽到自己的想法而瞠大雙眼擺明不敢置信的那爾西,伊耶還是悻悻然的決定不要亂教那爾西。

 

 

 

 

愜意的時光總是過得特別快,那爾西雖然覺得不捨,但還是開口和伊耶道別,只是感謝他撥出時間陪自己的話卻怎麼也說不出口,見他如此,了然的伊耶壞壞地微勾嘴角,向他這麼道。

 

「如果不知道怎麼開口感謝,親我一下也是可以接受的。」帶著逗弄那爾西的心情,伊耶以食指按向自己的薄唇,邪笑漾在彎揚的唇邊,使得伊耶看出來邪魅到了極點。

 

用力一震,那爾西來不及因被對方猜到內心感到羞恥,就被伊耶下一句話給震驚到了。

 

他當然知道伊耶在和他開玩笑,仍是不免震驚,因為自己竟然升起想要如他所願康慨赴義的打算。

 

握拳下定決心,那爾西爬上矮桌拉向自己與伊耶的距離,在他訝然之下,勾住他的後頸印上自己的唇。

 

紫瞳掩上滿滿欣喜,伊耶盯著那爾西緊閉雙眼的面容,喟嘆一聲,從他生澀的吻技中奪回主動權,加深這個溺死人的甜吻。

 

半晌,等兩人肺腔的空氣即將用罄,伊耶才放那爾西佈滿水光的紅唇,摟著氣喘吁吁滿臉紅暈的他,以貝齒咬上熟渲染上紅霞的珠兒,幾番啃咬之後,才同樣輕喘的道:「你這麼不坦率,以後我要怎麼知道你在想什麼?」

 

頭枕在伊耶的頸上輕喘,那爾西想了一下,以如同蚊吶的嗓音道:「以後如果我送你東西,找找看裡頭有沒有藏紙條吧。」

 

低啞醇厚的笑聲傳出,伊耶對著那爾西的耳窩呵氣,在耳廓的嫣紅蔓延到頸項時,才誘惑般的開口:「今晚,有沒有空?」

 
猶豫了下,那爾西還是決定點頭,雖然長老們可能已經開完會有事要吩咐自己,但他想再縱容自己一次。
 
這一次就好,那爾西閉起雙眼,沉浸於伊耶帶給自己的快感。
 
 

 
 
既那次見面之後,那爾西和伊耶見面的次數也逐漸上升,偶爾到較隱密的風景區散步,有時簡單地用餐就道別,甚至有少數時候,直接到伊耶的住宅共度纏綿悱惻的夜晚。
 
那爾西和伊耶的見面一直以來都隱藏的很好,即使他知道百密必有一疏,但這是他第一次知道自己想要什麼,他也想要回應伊耶給他的期待,所以儘管總會有真相揭露的一天,他依舊不後悔。
 
但即便每天都給自己做心理建設,當長老們守在他的房門外等待他時,那爾西還是有種寒風刺骨,由心冷到腳底的感覺。
 
終於,紙包不住火了嗎?就不知道,他們知道多少了。
 
「維爾,我們很久沒談談了吧?是你要老實的將所有事一五一十的交代清楚,還是要我們親自動手呢?」
 
眼神危險一瞇,那爾西抬首高傲的直視他們。
 
「沒有什麼好說的。」
 
「你這是討皮肉痛,維爾。」遺憾地搖首,大長老冷言續道:「雖然還不知道對方是誰,但我想你很清楚我們的能耐,你又能包庇他多久了?」
 
「我不會在聽你們的了,即使你們對我做任何事!我有自己的人生,誰都不能阻擾我選擇!你們最好不要動他,否則我不會放過你們,絕對不會!」
 
低吼出長久以來一直悶在心裡不曾說出口的話,那爾西倏地被大長老身旁的二長老及四長老制伏,掙脫不開的那爾西只能忿恨地瞅視他們。
 
他不會再逃避退縮了,這是他選擇的道路,他不後悔,也絕不後悔!
 
這次,他會用僅剩的一切去抗爭與守護那段得來不易的時光。
 
「瞧瞧你,眼神變得那麼恐怖,到底被什麼人教壞了。」故作難受地低嘆,大長老狠眸一瞇,慈祥的面容不在,換上陰毒殘忍的面容:「我會好好告訴你,反抗我等是多麼愚蠢的事情。」
 
「將人壓下去!」
 
被四長老以手刀劈昏前,那爾西堅定的藍眸染上稍縱即逝的不捨與遺憾。
 
「那爾西,你想逃的話,我會想辦法帶你走的。」
 
伊耶,謝謝你有這份心,但不可能的,這家族的恐怖殘忍他有目共睹,縱然很想不顧一切應允,但他不能那麼自私,因為你有你的親人與朋友。
 
所以,對不起。
 
 

 
 
上次離別至今已經五天了。
 
五天,那爾西整整五天沒有和他聯絡,發了好幾封電郵也全都石沉大海不見回覆,對此,伊耶的脾氣更加暴躁了。
 
那爾西在躲他,他有這種感覺。
 
斥責並遷怒了一干手下,伊耶將他們提交上來的賭場企劃書擲回他們的臉上,並用比平常更恐怖的眼神逼退他們,使得他們只能一昧的嚅嚅道歉,傲視夜世界的黑幫『吞夜』幫眾,此時各個如同耗子般在伊耶散發的煞氣下瑟瑟發抖。
 
救命啊,二少,您的哥哥最近很不對勁啊!
 
欲哭無淚,眾人惶恐地覷著適才提起勇氣回話,卻被伊耶擰起耳朵接著用力一轉而發出殺豬般慘叫聲的頭號犧牲者,只見他們面容刷白,頭垂的更低了。
 
「廢物,一堆廢物!提出這種只有文案沒有經費預算的報表是要給死人看啊?我都不知道吞夜何時養了一群飯桶,以為會逞兇鬥狠就夠了,啊?兇有老子兇嗎!真是沒用、廢物、人渣!」
 
震耳欲聾的吼聲隨著一干手下彎腰道歉而落幕,伊耶臉色難看地擺手要他們各自回工作崗位繼續拼命後,伸手耙了下頭髮,轉身走回辦公室內。
 
打開信箱點開收件匣,除了來自各分幫的公文、回報記事及問候之外,沒有一封是他期待的那人所寄來的。
 
到底是發生了什麼事?上次出來見面不是還好好的嗎?
 
點開線上新聞觀看,伊耶試圖從財務、人文、經濟等新聞報導找尋相關蛛絲馬跡。
 
但,沒有。
 
不僅沒有那爾西個人的相關報導,就連布尤菲爾德都好像消聲匿跡,突兀的從世界舞台隱身消失。
 
不對勁。冷靜下來的伊耶突然發現事態並不單純。
 
往後滑動椅子並起身站起,伊耶快步走向親信──雅梅碟的辦公室前踹門而入,在其匆忙站起迭聲詢問下,將事情交代一次。
 
「雅梅碟,將布尤菲爾德所有名下產業、房地產都給我查出來,就算是偏遠地區、海外也不準放過,我允許你動用吞夜的海外資源,還有,我要調查『維爾.那爾西.布尤菲爾德』的所有一切,這份報告除了我之外,你、我父親、恩格萊爾都不準看,若清楚了,就趕快去辦!」
 
拿筆記下伊耶吩咐的所有事項之後,雅梅碟不像一般幫眾忌憚伊耶火爆的脾氣,比較像是普通朋友般,好奇的問道:「布尤菲德爾惹到你了嗎?還有這個維爾是不是之前傳同性戀風波的人啊!伊耶,查到之後你要怎麼處置他們,讓他們人間蒸發還是……」
 
「你再問下去我就先讓你人間蒸發,快去作事!」口氣極差的截斷雅梅碟一連串問話,伊耶舉起拳頭表現出他有身體立行的打算。
 
遺憾的嘆了口氣,沒打聽到什麼八卦的雅梅碟顯然有些挫敗,但想到現在沒人可以制止狂暴的伊耶,雅梅碟還是摸了摸鼻子,認命去作事。
 
至於伊耶,命令完雅梅碟調查布尤菲爾德和那爾西之後他就後悔了。
 
他不是什麼愛挖人隱私的人,也不是好管閒事的人,那爾西沒有向他求救,上次說要帶他走,也在他勉強的笑容之下遭到婉拒。
 
依他的個性,興起幫助人的念頭已經是奇蹟,被人拒絕之後他不會再提起也不會再插手,畢竟他本就不習慣做那些事。
 
但是……
 
凝視上次到烏拉圭出差購買具有護佑加持的紫水晶擺飾,伊耶伸手撫上冰冷的晶面。
 
自內而外閃耀出紅色和粉色光澤,稍有雲狀物內紋的晶體通透明亮,他還記得,自己打算在下次見面的時候就把這擺飾送給他。
 
他知道他的生活不快樂,也知道他有許多不為外人道的秘密,他尊重他,所以給他輕鬆自在的相處模式,並等待他願意親口向自己坦白那一刻。
 
但如今他卻發現自己似乎錯了。
 
一直以來他是以『普通人』的角度在對待他,普通的人不喜歡別人探問隱私,也有一定的自主想法,當他們想講的時候,毋須引導,他們便會自然而然的說出口。
 
可是那爾西不一樣。
 
他的生活沒有自由,每次他尊重或詢問他的意見時,他總會露出受寵若驚的神情,好像被這樣對待是多麼殊榮的事,但對一般人來說,這是基本的尊重與相處。
 
他習慣隱忍,即使隱藏很好,但那雙澄澈的雙眼所透露的情緒卻總是逃不過他的眼睛,希望他挽留自己、希望他能再多陪陪自己。
 
一直都知道的,他一直都知道,也一直很在意,但他卻以尊重作為藉口,逃避那爾西一次又一次的期盼與潛藏在心裡真正的想法。
 
他在意那爾西、喜歡那爾西,甚至樂於守在他身邊,為他安定下來。
 
但這樣的想法卻一再被他否決排斥,只因襁褓時候被親生父母拋棄的陰影猶存,使他除了已掌握在手裡的親情之外,不再相信其它感情。
 
他用強勢與能力掩飾潛在於內心的自卑,逼自己自信與堅強,卻已然忘記,自己其實已經從艾拉桑、恩格萊爾及身邊的人身上得到了認同與各種情感,不需再惦記『親生父母的親情』,只記得不能辜負他們,免得他們收回給予自己的感情。
 
只是他們從來沒提過,也沒要求過自己回報他們,給予的情感哪能這麼簡單就收回,是他為了保護自己而想像出來的,會這樣想,則源自內心那份被遺忘的脆弱。
 
他和那爾西在不同之下,又有相似的地方,也因此……才會深受吸引吧?
 
那爾西的境遇讓他有了對視鏡面的近似感,在相較與猜測的同時也讓他憶起久違的渴望,他希望那爾西掙脫箝制住他的束縛,如同他意圖斬斷血緣給予他的鏈鎖,他熱愛馳騁狂風耳際呼嘯的快感,卻同時渴望身邊有個人能夠使他安定下來,成為一盞暖燈,讓他有家的歸屬。
 
沒人提點他,他只能從摸索到淡然,久而久之,也覺得這種希冀是種奢望。
 
然而那爾西的出現,在與他相談的時候,自己的一言一行不只影響了他同時也影響到了自己,亦讓自己憶起最初那份想望,與之相比,從來不曾忘懷掙脫念頭的那爾西,在展現脆弱的同時,卻讓他看見不易察覺的堅韌,而他,卻以時間做為慢性毒藥,連初衷都忘了。
 
赫然站身深吸一口氣,伊耶轉首望向響起敲門聲的門扉,低吐了句「進來」之後,便在來人進入時,伸手取過雅梅碟遞來的資料。
 
那爾西,現在讓我把你拉出來吧。
 
 
 

 
 
向晚時刻。
 
伊耶花了一個下午將那爾西遭受到的不人道待遇全數閱畢更加堅定帶他離開的想法,正當他打算撥通越洋電話給在台灣的弟弟,讓他協助浮現在腦海的計畫時,彷彿心有靈犀,恩格萊爾也在同一時間撥電話給他。
 
「喂,我是伊耶。」
 
「啊,伊耶哥哥,我是恩格萊爾,我有個問題要問你!你現在有空嗎?」
 
「嗯,正好我也有事要找你,先說找我有什麼事吧。」
 
「伊耶哥哥最近很關注維爾.那爾西.布尤菲爾德的事情?」
 
青筋一跳,伊耶在腦海中搜尋著將自己近期動態轉訴給弟弟知道的可疑人物。
 
「你是怎麼得知的?」
 
「喔,雅梅碟跟我說的,所以是真的嗎?伊耶哥哥?」
 
該死的雅梅碟,那麼長舌是要去做變性手術當長舌婦是嗎!
 
伊耶在腦海咒罵雅梅碟,並決定將他丟到恩格萊爾身邊做事之後,等不到回覆的恩格萊爾又出聲,這次,伊耶在震驚回神。
 
「伊耶哥哥,如果是仇人那就不用操心報仇了,但如果是……朋友,伊耶哥哥最好看一下新聞,連台灣都報那麼大了,我想法國應該也引起不小轟動。」
 
「什麼意思?」不安,縈繞於心頭。
 
「嗯……剛剛電視報導,維爾.那爾西.布尤菲爾德於今晨6點自殺了。」
 
他聽到什麼?
 
那爾西,自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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