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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打沉月之鑰伊那;副打吾命騎士同人及動漫

CP:All格 (私心羅格)、伊那、范暉范

妖尾-傑艾同人文 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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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月.CYSMH】番外篇 相同的人

 《沉月同人.Can You Save My Heart? 》番外 相同的人
 
 
他有一位哥哥。
 
記憶中,和自己相仿的面容有著自己沒有的單純笑容,或許年幼不懂事吧,他總覺得哥哥的笑容看起來特別刺眼,總想著在這種環境下,為何他可以如此笑著、如此毫無煩憂的告訴自己『不用擔心,有他在』。
 
一直以來,對於哥哥這樣的性格與過於溫柔的笑容,他總是以過激的反應對待,或是冷淡的應對,也一直……不肯喊他一聲哥哥。
 
直到長大,直到他接受了下任族長的受洗儀式,直到他遭到侵犯受虐後關在房裡不肯見任何人時,在房外聽到那名他以為沒有脾氣、什麼都逆來順受的哥哥,以嚴厲的口氣反抗他們甚至威脅他們時,他才知道,他那抹看似純淨的笑容,隱藏了多少情緒。
 
為了不讓自己擔心,也為了讓自己不要擔心他,他的哥哥總在自己的冷言冷語之後為自己向長老們爭取權益,要他們善待自己,甚至為了自己,自願去做危險的間諜工作。
 
他的哥哥──修葉蘭,為了保全他盡心盡力,儘管受到委屈在面對他時仍擔憂自己受到影響而強擺笑容,然而任性無知的自己,卻總是對他冷嘲熱諷,連知道真相,卻要就此分別時,連一句珍重再見都說不出口。
 
他真是個失責又不體貼的弟弟。
 
而這樣的自己,能為那名總是為自己犧牲奉獻的哥哥做的唯一一件事,就只有放他自由。
 
少了他這個弟弟,就不用再擔心受怕了。
 
所以即便在自殺之後被伊耶所救,重新展開人生,過著平淡且幸福的日子,他也不曾有過找尋哥哥再次連絡的念頭。
 
自以為是的他,總覺得這樣對兩人才是最好的。
 
一直到發現新聞,聽聞伊耶講述所有事情之後,猜測那名叫『暉侍』的人有可能是自己的哥哥時,他才知道,自己做的決定,非常愚蠢。
 
他自以為的放開,其實狠狠傷害了那名一直為他所想的哥哥,即使不在現場,他仍可以想像當修葉蘭知道自己的死訊時,是多麼的打擊、痛苦。
 
他再一次傷害了疼愛自己的哥哥,用最殘忍的方式。
 
當伊耶向他問起『暉侍』是誰的時候,他曾猶豫該不該說出口,但經過日夜的連日思索,他決定坦白,也下定決心,面對他在這世上,僅剩的親人。
 
 
明日,他將以嶄新的身份和他的哥哥見面。
 
為了徹底斬斷過去的枷鎖,也為了正視他從不願面對的疼愛。
 
 

 
 
他有一位弟弟。
 
即使弟弟年幼的容貌已經模糊不清,他還是能夠靠著僅存的一張照片回憶弟弟的模樣,並在國際新聞上,關注這名不能連絡,相遇時也不能相認的弟弟,並在心中一次次描繪與記憶相疊的面容。
 
小時候和弟弟一起學習的記憶,縱然從沒得到弟弟的好臉色,他還是喜歡陪在他的身邊,看他成長希望他不要受到這個家族的迫害與污染。
 
但,這終歸只是一種冀望,又或者,該說是一種奢望。
 
大人的話不能相信,小時候的他就有這種體悟,只是不去相信的話,他也沒一絲把握可以保護摯愛的弟弟不受到傷害。
 
所以,除了自欺欺人地相信,他沒任何選擇。
 
接受了他們的訓練,忍受飢餓與皮肉上的虐待,但只要一想到弟弟從此可以安穩度日,這種辛苦他就覺得不算什麼,甘之如飴。
 
只是,當成功完成任務,回到族裡準備回報任務結果時,迎接他的卻是弟弟將自己鎖在房間誰也不見的消息。
 
震驚、錯愕演變至怒火、瘋狂。
 
大人說的話不能相信,他是知道的,但他卻選擇相信,進而使摯愛的弟弟受到無法抹滅的傷痕。
 
即便適當合宜的藉口充足恰當,他還是無法克制地去責怪自己。
 
唯一的弟弟,血濃於水的親情,明明想要好好珍惜的,卻在以為自己成長到可以保護他的時候,驀然回首,發現自己依舊什麼也做不到。
 
玩弄他們兄弟的長老們固然可惡,但明知下場是什麼卻盲目聽命的自己,才是最不值得原諒的禍首。
 
久久未見的彼此卻再也無法像什麼也不懂的孩堤時代般單純,面對緊閉上鎖的房門他久站躊躇,最後仍是無法鼓起勇氣去敲門。
 
該拿什麼臉去見他呢?這個答案直到現在夜深人靜被勾起回憶時,問號還是如影隨行。
 
最後他還是放棄了,選擇一條看似艱困實則在逃避的道路,離開弟弟的身邊,將自己的人生賣給早就掌控一切的長老們。
 
可笑荒唐,但現實就是,別無選擇。
 
這樣的生活他一直認為是永久時間性的,把無法再見相認的痛苦從此當成懲戒,用沒有自己那爾西也能活得很好的藉口當作前進目標,但是……為什麼,為什麼當心中的痛沉寂下來好不容易適應接受時,惡耗卻如同詛咒般再次擄獲了他。
 
那爾西,自殺了。
 
在他自以為是,覺得事情不會更糟的認知下,自殺了。
 
上天給他開了一個大玩笑,用親弟弟的性命來痛斥他將愛掛在嘴邊,其實明哲保身的行為,也再次揭發他,極欲隱藏的真相。
 
他一廂情願的以為這麼做弟弟就會感謝他,卻從來不去注視弟弟眼中那份渴望與遲疑,也不曾去理解、傾聽,那爾西真正想要的是什麼。
 
不要留我一個人,拜託……不要。
 
他早就知道,那爾西真正想要的是什麼,但就因為他懦弱沒把握,而不敢去回應那爾西這份祈求,他其實比任何人,都還要來得不知如何面對自己的弟弟。
 
這份親情對他而言委實過於沉重,他卻硬要將他背負在身上,甚至給予對方永不可能兌現的空頭支票,如今想要面對,以然為時過晚。
 
陪在他的身邊,難嗎?不難。
 
一起面對長老的迫害,難受嗎?不難受。
 
那麼,為什麼會變成這樣呢?
 
是啊,為什麼會變成這樣呢?
 
看著那爾西託人送給自己的遺書與遺物,修葉蘭一次又一次在心中苛責自己,也在清醒與沉溺之間,對上那爾西空洞的雙眼無法道出一語。
 
他最好的朋友曾安慰他:想哭就哭出來吧,我們沒人會笑你。
 
但是范統,你可知道,他不是不想哭,而是哭不出來。
 
誰都可以因那爾西的死而掬一把同情之淚,他──修葉蘭卻沒那個資格。
 
因為,他,是個徹頭徹尾該死的大騙子。
 
 

 
 
人生有沒有重新來過的機會他並不清楚,身邊友人即便不厭其煩一再強調人死不得復生,他還是無法振作也無法重來。
 
最摯愛的弟弟,唯一存留於世界的親人,死了啊!
 
叫他怎麼不哀慟、怎能不悔恨。
 
行屍走肉的日子一天一天過,混沌的腦子理智告訴他該做些什麼事好替那爾西復仇,疏不知情感已早一步擊垮他,昔日那遊刃有餘的自己,在身邊親友中,只剩記憶能夠反覆對照。
 
策劃、夥同、設計、收網,如同機械式的行為受到理智與恨意驅動,看在友人眼底明知懂得眼中那抹黯然與勸阻,他依舊我行我素,無法停止這些行為。
 
不痛便不快。
 
那爾西應該沒有幾個能夠交心的朋友吧,他不像自己那麼會隱藏,天生就有說謊的天賦,也不夠圓滑更不懂人情世故,一直以來,可能都是一個人過吧。
 
而自己,卻因為上天一時不察,把將該賦予弟弟的好運送到自己身邊,讓他在逆境中有群願意接納他的同伴,陪他走過最晦暗的時光。
 
曾經感謝,造就如今懊悔。
 
若說身於深淵之中有什麼值得歡慶的事,大概就是合夥復仇的事意外順利。
 
伊耶.巴薩洛,同樣遊走在夜世界之中,他不會沒聽過這人的名號。
 
只是也不曾想過,他會和那爾西相識,並且情深意重,使得在搭上線協同搞垮布尤菲爾德時,輕易地談妥與進行。
 
相較於伊耶在夜世界頗大的威望,『暉侍』這個名字雖知曉的不多也不少,但熟知他來歷與背景的人,卻是少之又少。
 
在離開布尤菲爾德進行間諜臥底的工作時,他早已拋棄了凱爾.修葉蘭.布尤菲爾德這個身份。
 
若是親情,也如此容易拋棄,該有多好?
 
整垮布尤菲爾德的計畫雖然幾年前他就有在考慮並且和知道情況的友人策劃,但實際上行動卻是半年前,進展如此迅速除了感謝現在所處的組織完整且慎密的規劃外,還得歸功伊耶不負外傳那般雷厲風行。
 
他的手段、狠戾、野心與能力,實至名歸。
 
細長的眉睫微微顫動,接著宛若蝶翼般飄然而掀,修葉蘭轉首看向發出動靜的房門,知道是外頭的人刻意發出聲響吸引自己的注意力之後,莞爾一笑,開口邀請。
 
「進來吧。」
 
隨著最後一字落下,門扉也在下一秒鐘開啟,舉步進來的是一名樣貌平凡卻因笑容及個性所然的特質,而使人有種想依賴此人並且願意與之談心的男子。
 
紫色溫潤的瞳,在探向坐在沙發上擺出一副傭懶模樣的修葉蘭時,泛起一道嘆息而起的波光。
 
「你們的計畫失敗了吧?我剛剛看到報告了。」
 
眨了眨眼調整坐姿,修葉蘭讓男子得以坐到自己身旁之後,才開口笑道:「真不愧是這裡的情報網,你收到訊息的速度快到令人驚訝呢,范統。」
 
「我會把這句話當成諷刺,謝謝。」翻了個白眼,范統也不跟修葉蘭客氣,直接大剌剌坐到修葉蘭身邊。
 
輕笑幾聲,修葉蘭原存有陰鬱的藍眸頓時掃淨化為湛藍,他滿心感謝的道:「你是擔心我才來看我的吧?親愛的范統,你真是好人。」
 
「由你嘴巴出來實在讓人超開心的啊!」發現自己似乎有被修葉蘭刻意轉移話題的跡象,范統趕緊把話題拉回:「我來這是要問你接下來要做什麼?珞侍超擔心你的啊。」
 
一聽范統搬出珞侍,修葉蘭也不再轉移話題,嘆了一口氣準備招供。
 
來到這裡,給他新的身份,並包容他一切的珞侍,是在這世上,他最不願意說謊欺騙的人之一。
 
珞侍的單純與信任,總在煨暖心窩的同時,因憶起另一名曾有相同眼神的人時,而感到刺痛,但卻又捨不得放開這種溫暖,只是每當如此,他就覺得對不起眼前含笑望著他的珞侍。
 
尤其是在知道實情後,珞侍並未因此疏離苛責他,他更是下定決心,只要是珞侍拜託的事,能力所及,他一定會做到。
 
不願再錯過,也不能再犯錯。
 
「我明天會去布尤菲爾德開記者會並進行族裡肅清接下族長的位置,之後會和伊耶見面,他說有個人想和我聊聊。」
 
頷首表示理解,范統續問:「和聊聊,誰?」
 
「誰知道呢,伊耶沒講,不過我想大概是伊耶找來幫助我篡位的人吧!」
 
報仇之後沒有想像中來得痛快,但心中漣漪不斷的水紋卻已逐漸暫歇,就算再也得不到幸福,他想……自己在死去之後,見到那人時,也能劃開笑容告訴他:對不起。
 
坦誠的面對,那雙他從鼓不起勇氣面對的藍瞳。
 
「要不要去啊?我超擔心的啊,萬一他加害於該怎麼辦?」
 
「哦,親愛的范統,你這句話讓我覺得你有被害妄想症啊!」
 
忍笑,修葉蘭揶揄他。
 
嘴,你明明知道我從小卡到導致現在會說正常話,你可以不要一直讚美我嗎!感覺很耶!」說到最後,范統氣到猛翻白眼,不知該一拳揍向笑到噴口水到自己臉上的修葉蘭,還是揮拳揍向自己,好讓自己裝死眼不見為淨。
 
「抱歉。」伸手抹去淚水,修葉蘭強迫自己忍住笑意,正經地回視范統道:「你們已經幫我夠多了,收尾的事就讓我自己處理吧,再繼續麻煩你們我都不知道該怎麼還你們才好了,把自己抵押給你們不知道夠不夠?」
 
「誰要你啊!我是在跟你說不認真的啊!」
 
「范統,我也是和你說認真的,這件事讓我去做真的沒問題,告訴珞侍請他不要為我操心,況且伊耶雖然是道上頭頭、行事狠厲又孤傲自負,但就因為如此,他不可能做出陰溝裡翻船這種事,他不屑做的。」
 
雖然相處時間不短,但對伊耶的認知修葉蘭還是有的。
 
那張嘴總是吐不出好話,說話一針見血又易怒,但卻比生在太陽底下的人們還要來得耿直與有原則,所以和伊耶合作,他百分之百放心。
 
更何況,從他嘴中聽到那爾西的名字時,他的神情總是既柔和又懊惱的,想必是太過在意,才會展露出這種神情。
 
伊耶的神情因憶起愜意時光而柔和,因得知憾事而懊惱。
 
「好吧,我相信你。」嘆了一口氣,范統選擇妥協,只是還是免不了的抱怨:「你上再去找珞侍,自己好好敷衍一次吧,由你親自保證比我傳話還來得不可靠。」
 
了然一笑,修葉蘭感激的道:「謝謝你,范統。」
 
站起身擺了擺手後,范統遂離開修葉蘭的寢室。
 
 

 
 
和伊耶並肩站在溫泉會館的角落一隅,那爾西即使試著讓自己看起來不那麼焦躁難安,但目光時不斷瞟向會館門口與開口欲言卻又放棄的模樣,仍讓伊耶視破他的掩飾。
 
縮緊十指交握的指,伊耶把首瞥向一旁假裝自己的不經意,適時的替他保留面子也同時藉此告訴那爾西:不要擔心。
 
感受原先僵硬的指隨之軟化並悄悄地握緊,伊耶莞爾一笑,開口緩和那爾西的緊張:「你告訴我那可能是你哥的時候,我真的嚇到了。」
 
「你有這麼容易受到驚嚇?我之前不就告訴過你,我還有一個哥哥?」瞄了一眼伊耶,那爾西的語氣很不客氣。
 
不過,微微綻放在嘴邊的笑,卻偷偷告訴了伊耶,他因他的貼心而愉悅。
 
「你是有說過,不過誰會聯想在一起啊?」摸摸鼻子,伊耶為自己辯駁。
 
他才不會承認自己曾經忘記這回事。
 
「正常人都會聯想在一起的吧?竟然他是以認識我的前提去找你,那一定是知道我名字的那個人啊,還是其實你沒有表面那麼聰明?」
 
聽到那爾西的揶揄伊耶鬱悶極了,最近好像寵過了頭,這傢伙有爬到頭頂的感覺,說話一針見血而且還反駁不得,伊耶納悶這到底是被他寵壞還是這其實是那爾西真正的本性?
 
壓抑太久導致解脫一切後變成這副德行?
 
「這跟聰不聰明沒關係好嗎!我只是沒想那麼多!」
 
「我想你是壓根忘記我還有一個哥哥吧?」
 
美豔的笑容浮現在那爾西的唇邊,自信丰采的樣貌讓伊耶有一度失神,差點忘記現在身於何處,一把將那爾西推倒。
 
但回過神後,也因他說中事實而為之氣結惱怒。
 
「那爾西!」輕捏手背肉以示懲戒,伊耶低吼。
 
那爾西對恩格萊爾和死老頭都不會這樣,就獨獨對他這麼不客氣與毒舌,明知這是他獨特的撒嬌與臉皮太薄的關係,但伊耶仍在當下那一瞬間感到氣結與無力。
 
他到底該為自己有幸見到這樣的那爾西而開心,還是該檢討自己縱容過度?
 
不過……
 
收回怒容,伊耶笑出一臉若有所思,盯著那爾西不若最初見到那般,神色壓抑與拘束的笑容。
 
他果然還是喜歡現在這樣的他,沒辦法對這樣的他生氣。
 
被伊耶看得毛骨悚然,直覺這不是什麼好事的那爾西警戒的開口:「你幹嘛?」
 
是自己處上風吧?怎麼突然覺得有種被逆轉的感覺?
 
「那爾西,你知道挑釁我會有什麼下場嗎?」
 
好笑地望著那爾西戒備的樣子,伊耶明白那爾西不怕自己生氣所以總是有恃無恐的惹惱自己,但卻又同時擔心他無傷大雅的『懲罰』。
 
「你要打我嗎?」沒有鬆下戒心的打算,那爾西放開伊耶的手微微後退一步。
 
將那爾西眼裡的羞窘收盡眼底,伊耶怡然自得的向前一步,完全不將那爾西的掙扎放在眼底。
 
「親愛的,現在耍嘴皮子可不是什麼好主意,你明明知道我不可能拿那種會傷害你的方式對付你。」
 
伊耶如黑豹狩獵時尊貴高雅,卻又顯得神秘危險般步步向前逼近,直到將那爾西逼退到階梯邊,而後者不慎差點往下摔倒時才伸手攬住他的腰將他拉到自己的懷裡。
 
垂首,看著那爾西瞪大顯然受到驚嚇的藍眸,伊耶滿意這之中有自己的倒影。
 
「這姿勢和角度真不錯。」
 
此時的那爾西站在伊耶所在之處的下一階層,因被伊耶攬住而不得不倚靠在他的胸膛上,讓那爾西一方向氣惱一方面又覺得這姿勢可以聽到伊耶有力的心跳聲而不願離開,心情矛盾的他臉上出現片刻的懊惱。
 
至於伊耶則因在站上方處而終於得以飽覽戀人羞窘樣貌,不需再仰首而感到竊喜與滿意,雖然平躺時還是能將那爾西的各種風華盡收眼底,但這種能讓戀人依偎在懷裡的感覺更是令伊耶心猿意馬。
 
誰不愛被戀人依靠的感覺呢?
 
只是待在伊耶懷裡的那爾西在從安心中回神後仍不改彆扭脾氣,硬要紅著臉在嘴上逞強。
 
「比我高一時也能讓你高興成這樣,這種行為很幼稚,伊耶。」
 
「我實在不想被明明處於劣勢還硬要逞強的人教訓啊,這樣的你就不幼稚了嗎?我的那爾西。」
 
撫上那爾西背後的敏感處輕做挑逗,伊耶雍然自信的紫眸對上那爾西不服輸的藍眸,眼裡,因滿足而漾笑。
 
「誰、誰是你的啊!」微微顫抖,那爾西想躲開伊耶的逗弄卻因被桎梏於他的懷裡而不得其力,只能輕微抵抗片刻後再次耍起嘴皮子。
 
「不是我的,那是誰的呢?」
 
不將那爾西的掙扎放在眼裡,伊耶收緊手臂,讓那爾西與自己的間隙縮減為零。
 
紅雲蔓延至頸處,那爾西發現自己被堵的說不出話來。
 
低笑幾聲,伊耶不等那爾西想好開脫的藉口,早一步以唇封緘他未啟口的唇。
 
半晌,在不容易注意到的角落,緊緊相擁的兩人才在肺腔空氣用罄時緩慢分開,將首靠在戀人的頸邊留下一個齒印,伊耶對著還在貪婪吸取空氣的那爾西笑道:「這樣,知道自己是誰的了嗎?」
 
「你……還要不要臉啊,這裡是大廳……」
 
無力的給了伊耶一個白眼,那爾西決定閉眼不去看伊耶,免得臉上的溫度愈來愈高。
 
但伊耶顯然不會因為那爾西棄械投降而放棄偷香的機會,在雙方都抱著同樣的心情,雙唇準備將距離化為零時,伊耶口袋裡的手機發出不受歡迎的鈴聲,頓時破壞了這旑旎的氣氛。
 
沒好氣的以一吻收尾,伊耶鬆開箝住那爾西的手,接起手機。
 
『伊耶,我是暉侍,我已經到了,你在哪呢?』
 
以唇語告訴那爾西是暉侍後,伊耶便以眼神示意自己一個人先走到和暉侍相約見面的地點,而那爾西在頷首之後,躲到柱後的陰暗處。
 
伸手拍了拍暉侍,伊耶在暉侍轉身見到他的同一時間將通話切斷。
 
「抱歉有點來遲了,記者會上有些意料之外的事情發生。」先是驚訝接著換上禮貌卻疏遠的笑容,暉侍簡單的交代了下遲到的原因。
 
聞言,伊耶挑眉,道:「意料之外的事?」
 
他不是那麼介意暉侍遲到的事,畢竟多虧他的遲到剛剛才能趁機調戲那爾西。
 
不過這話他並沒打算說給有可能是那爾西的哥哥知道。
 
「不過是那群傢伙最後的掙扎,沒什麼,我已經解決了。」
 
瞧暉侍說的雲淡風輕,伊耶思考了下也頷首不再追問。
 
人都來到這裡赴約了,想必事情也應該處理完,不需自己擔心。
 
眼角餘光偷瞥向站在暗處的那爾西,伊耶紫眸精光一閃,在看到那爾西又驚又喜的表情後,不需詢問,他已經確定這段時間和他合夥的人是那爾西的親兄──修葉蘭。
 
沉默維持了短暫片刻,暉侍──修葉蘭猶豫了下,才以試探的口氣主動開口。
 
「伊耶,你之前在電話中提到要讓我見的人是……?」
 
沒有正面回答修葉蘭的問話,伊耶轉首對著站在柱後陰暗處的那爾西喚道:「出來吧,你們好好談談,我先上樓到處逛逛,好了再打給我。」
 
不解地順著伊耶目光的方向看去,修葉蘭在人從陰暗處走出望向自己時,震驚到無法言語,只能一瞬也不瞬緊盯著眼前以為只能在夢中見看到的人。
 
如今,記憶中的人兒從夢境走出,完美俊雅的面容沒有他以為的蒼白與虛弱,神彩羿羿的雙瞳和自己激動的藍對上,相映出彼此樣貌。
 
「好久不見了,哥哥。」
 
當那爾西以細不可聞的抖音如此說道時,修葉蘭真心覺得,這個世界實在對他太過厚待。
 
此刻,他衷心感謝發生於此的奇蹟。
 
 

 
 
和修葉蘭並肩走在會館佈置典雅的迎賓禮毯上,那爾西將原先用來裝飾的墨鏡戴回臉上,領著修葉蘭走向較為隱密的暗道,閃躲因記者會剛結束可能尚未離出的記者們。
 
維爾.那爾西.布尤菲爾德已經死了,他不能讓自己再次曝光在螢光幕下,這不僅會讓伊耶為他做的事前功盡棄,也會害伊耶及艾拉桑他們身處險境。
 
修葉蘭也知道這點,所以即使現在滿腹疑問與激動想要不顧一切脫口而出,為了弟弟的安危他還是強迫自己壓下。
 
不是幻影也不是夢境,真的是那爾西,即使頭髮留長、膚色變得健康、眼神多了溫度與波瀾,即使不再如同記憶那般,但一見到他時,那種瞬間怔愣住,因血緣而泛起的親切感卻不容他反駁。
 
沒有死……他的弟弟,他最歉疚的那個人,並沒有離他遠去。
 
兩人各懷心思快步搭上電梯準備前往伊耶替他們準備用來談心的房間,在電梯的數字直線攀升時,靜謐的空間誰也沒說話,彷彿在醞釀情緒,又好像在思索,怎樣的話題才能避免尷尬又能傳達內心的澎湃。
 
思考太多的他們,只能兀自煩惱,一個望向不斷變換的數字思緒卻不在那上頭,一個望著電梯裡的鏡子所反射出來的鏡像,見到朝思暮想的人同時也看到了欲言又止的自己。
 
叮的一聲,樓層抵達,兩人互瞅一眼又移開目光之後由那爾西先步出電梯,而修葉蘭則在看到那爾西欲言又止的眼神時,一度想張開雙臂擁抱他,但卻又被理智給遏止,只能幽嘆一聲,告訴自己不要急。
 
長廊上空無一人,點亮於高處的水晶燈幻彩迷人,明明此時他們踏入的地方美輪美奐,兩人卻因心有所言而無暇觀賞,僅能一前一後,走向位處盡頭的唯一房間。
 
取出電子感應卡放進讀卡槽,接著比對指紋以及輸入密碼,站在那爾西身後的修葉蘭將那爾西的動作收盡眼底。
 
這間飯店雖然表面上是隸屬一間規模不錯大的餐飲集團,但實際上幕後的金主與老闆卻是伊耶,這也是當伊耶告訴他可以在這間溫泉會館舉行記者會時,讓他感到放心並沒再多派人馬過來駐守的原因。
 
伊耶和那爾西,是什麼關係呢?
 
嗶的一聲,感應卡被讀卡槽收入,門禁也跟著解開,緩緩向外敞開的鈦金房門讓隱藏於門後的佈置與裝飾隨之進入眼底,高科技的電子感應讓裡面的設備在鎖解開之後自動啟動,不需要任何動作,便能得到最完善的服務。
 
就在修葉蘭感嘆這間寢室極富設計與現代感時,回過身卻看到那爾西站在自己面前,才剛張口想要說點什麼化解尷尬時,那爾西已經張開雙臂抱住自己。
 
致使震驚的他,久久無法反應也忘了回擁。
 
「修葉蘭,這麼久沒見了,你都沒有話要跟我說嗎?」脆弱的藍眸因低垂的睫與環抱動作使得修葉蘭無法窺見,但從那爾西顫抖中帶有指責與控訴的嗓音中,修葉蘭還是讀出了那爾西擅於掩飾的脆弱。
 
心中又是一痛,小時候最熟悉的感覺再次襲來。
 
每當那爾西用這種語氣說話時,他總是想著,為什麼無法正視那爾西呢?
 
明明是如此在意他到深入骨髓的地步,卻又同樣不願承認攤在現實下的真實,他這份矛盾,令他錯過了多少事情呢?
 
察覺那爾西因得不到回應而準備退縮的舉止,修葉蘭一反被動緊緊抱住那爾西,失而復得的感受是如此強烈,再也不放手了,也不能再錯過了。
 
「那爾西,我好想你……我……一直以為你已經……」
 
無法將死字說出口,就算那爾西完好如初甚至比之前還要健康的站在自己面前,他還是無法從當初得知死訊的陰影中走出。
 
太過衝擊,難以忘懷,這輩子,他絕不願意在聽到那爾西與這個字搭上邊。
 
「我也……一直想著你,只是不知道該怎麼面對你。」苦笑,那爾西止住修葉蘭開口,先一步鬆開手接著拉住修葉蘭的右手將他帶向沙發前坐下後,才續道:「從小我就沒給你什麼好臉色,長大之後更是沒和你聯絡過,明明長老給過我幾次機會和你見面,我卻總是拒絕……修葉蘭,這樣的我現在說想你是不是很過份?」
 
滿足的喟嘆一口氣,修葉蘭伸手以溫柔的動作蓋住那爾西的視線之後,以另外一隻手擦掉奪目而出的淚水,試著用之前最熟悉的相處方式,和摯愛的弟弟談話。
 
「怎麼會呢,你可是我最親愛的弟弟,只要你過得好就好了,沒和我聯絡……其實不是那麼重要的,只要我知道你過得很好,還能仰望與我同樣的天空,我就滿足了。」
 
即使修葉蘭隱藏的功夫再怎麼厲害,即便他對於情感這些事是多麼懵懂與無知,他在流淚,那爾西還是知道的。
 
從小的他不會體貼,而現在的他依舊是個不會體貼的人,因此就算修葉蘭抗拒,那爾西還是以堅定的動作拉下修葉蘭覆蓋自己視線的手,對上修葉蘭撇首躲藏的目光。
 
「你說謊,修葉蘭。從小你就一直騙我,現在,還是打算戴著面具來面對我嗎?」
 
深吸一口氣,那爾西忍住鼻酸的感覺,執拗的再次開口:「我只是想聽到你的真心話,想知道你真正的想法,這很難嗎修葉蘭?我、你這樣讓我無從分辯你說的話到底哪句話是真的,哪句話是假的。」
 
「是不是連說想我,都是假的。」
 
當那爾西最後一句話落下時,修葉蘭再也忍不住雙手用力按住他的肩,讓他對視他痛心的瞳,以無法自制的情緒對著同樣雙眼泛著淚光雙手握拳的那爾西低吼。
 
「我怎麼可能不想你,我愛你啊那爾西,你是我的弟弟,僅存於這世上唯一的親人啊!打從在保溫箱見到早產兒的你時,我就告訴自己要好好守護你了啊!」
 
那時才五歲的他不懂父母眼中複雜哀傷的情緒,他只是單純為了自己多了名弟弟而歡欣高興,雖然長老們派來的功課幾乎佔盡了他整天的時間,他還是逼自己盡速完成好到布尤菲爾德的私屬醫院看這名漂亮的弟弟。
 
明知弟弟聽不懂,他還是告訴他自己是他的哥哥,名字叫修葉蘭,明明了解他不能為自己分擔功課的沉重與心中的壓力,他還是忍不住說給他聽,而當那爾西睜著眼睛望向自己,彷彿真的有在認真聽他說話時,他差點沒忍住哭泣的感覺。
 
不行,他是哥哥,怎麼能給哥哥做不好的示範,他的弟弟,要過得無憂無慮才行。
 
哭泣除了幼兒時期會做之外,現在的他幾乎快要忘記那是什麼感覺,因為這個家裡沒有人可以依靠,他的父母親只會一臉抱歉告訴他,他們沒有選擇,告訴他,他們很抱歉。
 
因此,他學會隱藏,也在不知不覺中,戴上了一張連自己都不識得的面具。
 
父母眼中的無奈他懂,但當時太過天真的他以為背起布尤菲爾德重振任務是身為長子的自己,所以一直以來他總告訴弟弟不要擔心,而這句話,到了後頭情況已然扭曲,他還是無法改口。
 
不要擔心,那爾西,哥哥會保護你的。
 
這是他的期望,卻不是如此簡單就能兌現的承諾。
 
那爾西會說的第一句話不是爸爸也不是媽媽,而是咬字不清的修葉蘭。
 
那時激動到無可復加的情緒他始終無法忘懷,但同時也成為了無法好好保護弟弟時,被迫想起的魔咒。
 
「那爾西……哥哥拜託你,永遠都不要說我不愛你不想你,不要……」
 
怎麼會不愛呢?明明是那麼愛的啊,愛到就連欺騙自己,都希望自己能保護他。
 
多麼的痴心妄想。
 
「那你就清楚的告訴我,修葉蘭。」嗓音由原先的冷硬漸漸放輕,那爾西閉上雙眼像是在設法冷靜,半晌,睜眼,藍眸澄澈的令人難以直視「我不想聽你天花亂墜的謊言,我只要真實,修葉蘭,如果你對我真如你口中那般。」
 
他要的一直都很簡單,不是什麼經過包裝的奉誠與諂媚,更不要因為怕他受到傷害而隱藏真相。
 
如果連最親的家人都無法坦誠相對,那這世上還有什麼人可以相信呢?
 
伊耶給了他勇氣,去確認一切的勇氣。
 
告訴他現在是什麼情況、告訴他該怎麼做,不要讓他猜不要讓他等,他會疲憊也會胡思亂想,而被稱作聰明的腦子,總會因為過於悲觀的天性而將事情往壞處想去。
 
他們之間已經被長老折磨的不成人樣,不能再容下一點誤會與疙瘩,他必須得到一個肯定的回覆,這件事,不是他一個人在意。
 
深吸一口氣,修葉蘭收回撇過的首,抬眼,第一次正視那爾西認真彷彿想要探進內心深處的眸。
 
一直躲藏,真的好嗎?暉侍。
 
當然不好,范統,只是做與不做,不是用說的那麼簡單。
 
「對不起那爾西,其實當時的哥哥,什麼也做不到。」
 
平淡無波的面容無法讀出心緒,修葉蘭猜不到弟弟在想什麼,只能繼續開口。
 
「不能保護你不能為你爭取什麼權益,只能放你獨自面對一切,僅能以謊言填滿做不到的空虛,最後,甚至無法面對你。」
 
「修葉蘭。」伸手抓住修葉蘭擱在膝上的手,那爾西凝視著對方的眼,像是在確認又像是在捕捉什麼,過了一會兒,他才緩緩啟口:「我不需要你保護我,只要你陪我一起面對就好,我不笨,當然知道那時的情況沒你說的如此雲淡風輕。」
 
身體用力一僵接著緩緩放鬆,修葉蘭苦笑。
 
「對不起,我不該放你一個人,就算什麼也不能做也不能抵抗,但至少我們兩個還是在一起扶持,未來或許也能一起想辦法,是哥哥太笨太自以為了,那爾西,你能原諒我嗎?」
 
「不能。」
 
斬釘截鐵,那爾西毫不猶豫的拒絕瞬間凍住了修葉蘭臉上的表情,只是當修葉蘭試圖掩飾內心的惆悵與傷痛,準備強顏歡笑表示自己明白時,那爾西已經早一步給了理由。
 
張手抱住修葉蘭,那爾西泣音流洩,像是終於刻止不住又不願意讓修葉蘭見到自己這個模樣而抱住他,開口,滿是歉疚。
 
「你只是想為我做些什麼,雖然失敗了但你並沒有錯,為什麼還要我原諒你!」
 
無聲失聲,修葉蘭這次迅速反應過來擁住了那爾西,弟弟彆扭的情緒,他小時候就知道了,這是弟弟變相的原諒,他懂。
 
有這樣可愛又彆扭的弟弟,夫復何求?
 
只是從容如他竟然被自己弟弟逼到這步田地,修葉蘭還是只能感嘆一物剋一物。
 
「那爾西,讓我仔細看看你,好嗎?」
 
用力搖首,那爾西不僅不同意,還加重手上的力氣,完全不打算照著修葉蘭的期待走。
 
在他情緒平靜前,他沒打算讓任何一個人看到他現在這副狼狽的模樣。
 
無奈一笑,修葉蘭像是哄小孩那般輕拍那爾西的背,就算頸邊有溫熱的液體流下,他還是狀似沒知覺那般,繼續自顧自地說:「那,叫一聲剛剛見面時,你喊的稱呼好嗎?」
 
「不要,修葉蘭你不要得寸進尺。」
 
輕輕推開修葉蘭,已經恢復平靜的那爾西快速抹掉臉上的淚痕,微紅的鼻頭雖然偷偷洩露哭過的事實,但心照不宣的兩人很有默契不去注意彼此的狼狽。
 
「那爾西,能告訴哥哥,發生什麼事嗎?」和最親愛的弟弟和好,修葉蘭便將注意力移到稍早他在意的事。
 
他要知道那爾西這段日子怎麼過的,這樣他才能決定回收布尤菲爾德之後,下一步要怎麼做,該肅清哪些腐敗因子。
 
瞟了修葉蘭一眼,那爾西覺得這沒什麼好講,也記得自己在遺書裡交代的清清楚楚,思考了一下領悟修葉蘭可能是在問自殺之後的事便簡要的開口解釋。
 
「我原本也以為自己會死。」發現修葉蘭的笑容頓時變得勉強,那爾西嘆了一口氣:「修葉蘭,我還活著,伊耶救了我,你不要再想有的沒有的。」
 
「伊耶救了你?對了你和伊耶到底是……?」拍了拍自己的臉讓恐怖的笑容重回皮表之下,修葉蘭調適好心情才開口詢問。
 
頓了片刻,那爾西還是決定坦白。
 
「我和他現在是戀人。」
 
嗯哼?他聽到了什麼?
 
那爾西和人交往?那爾西和男人交往?那爾西和伊耶交往?
 
那爾西,被人拐走了?!
 
「那爾西,快當訴哥哥這是謊言,哥哥不能再次承受失去你的打擊了!」
 
「你是白痴嗎修葉蘭!放開我不要抱我,再過來我就把你踢出門!」
 
 

 
 
聽完那爾西解釋完所有的緣由及伊耶如何幫助他詐死,修葉蘭感謝之餘,還是忍不住補了一句:「竟然他為你做了那麼多我也不好意思說什麼了,不過得到我怎麼可愛惹人疼的弟弟,若他敢身在福在不知福我一定會要他好看!」
 
「你說的最後一句並不存在,請你不要到他的面前亂嚼舌根,他脾氣沒有你想像中那麼好,就算你是我哥我也不打算站在你那邊。」
 
自動忽略最後一句話,修葉蘭滿臉堆笑「真不愧是那爾西,就算是情人也能面不改色的損人呢!竟然如此,哥哥就祝你幸福,恭喜你找到愛你的人。」
 
點點頭,那爾西沒有反駁修葉蘭適才所說的任何一句話,他相信自己會愈來愈幸福。
 
否極泰來,或許就是這麼一回事吧。
 
「你呢?都在關心我的事,你是不是也該交代一下自己的情況?」
 
被問到狀況的修葉蘭先是一愣,大概是沒想到話題會跑到自己身上,不過他還是反應迅速的勾起笑容,滿臉輕鬆愉悅的道:「哥哥的事沒什麼特別呢,除了得知你的某件訊息而行屍走肉了一段時間,其它都沒什麼值得提起,哥哥可是倍受老天眷顧呢!」
 
臉上晃過一閃即逝的歉意與自責,那爾西旋即挑眉盯著修葉蘭過於燦爛的笑容。
 
而修葉蘭即使被那爾西看到冷汗直流還是努力維持掛在臉上的真誠笑容。
 
他怎麼捨得說呢,怎麼捨得讓那爾西知道,和他分別之後,他一直想著他、關注著他,不管做什麼事第一個想到的一定都是遠在法國的那爾西,連習慣早晨對著唯一一張相片呢喃幾句的習慣,也是那時候養成的。
 
但說出來又能改變什麼?只是徒增弟弟的歉意與煩憂,不說又何妨。
 
然而修葉蘭卻沒發現自己不小心出神的模樣已被目光緊鎖在他身上的那爾西給捕捉,幽嘆一聲,他的哥哥,還是選擇獨自承擔一些事情不願和他分擔。
 
逼他一次得到他一次親口證實已經很不容易了,那爾西明白這機會不會再有第二次,應該說在他想好如何逼供修葉蘭之前,這機會根本不會出現,除了無奈,他也只能另尋辦法。
 
或許,可以去拜託伊耶幫忙調查一下。
 
他的哥哥為了他做了那麼多事,現在該是換他來做了。
 
他已經得到他嚮往的自由與幸福,他希望修葉蘭也能得到幸福。
 
於是那爾西沒有選擇說破,只是對修葉蘭投以深長意遠的眼神,在對方膽顫心驚下,慢慢拉開唇線,綻放出一抹令修葉蘭瞬間犯傻的笑容。
 
不給他回神或開口的機會,那爾西語調輕如鴻羽的一字一句緩緩說道:「這樣啊,那還真不錯呢,不過我的幸福有一半是在你身上,如果你不幸福,我大概也不會幸福了,修葉蘭。」
 
慢慢將注意力從那爾西罕見絕豔的笑容中恢復神智,明白語句中的涵意後,修葉蘭臉色一僵,笑容頓時有點勉強,突然覺得弟弟的笑容沒有剛剛那麼賞欣悅目反而有些令他膽寒了。
 
「啊哈哈哈,哥哥我當然會幸福的喔,哥哥的幸福也是在那爾西身上,那爾西都幸福哥哥怎麼可能不幸福呢,我們換個話題吧,話說你們現在住哪啊,哥哥有空可不可以登門拜訪一下,看伊耶有沒有好好照顧你。」
 
好笑地眼神瞥了眼修葉蘭失態的模樣,那爾西也不繼續逼他,順著他的話接口:「我們現在定居在台灣,地址我抄給你。」
 
取出放在暗袋的鋼筆,那爾西拿起放在木桌上的紙,筆勁蒼穹的在白紙上留下一串字體華美卻不難辨別的字跡。
 
伸手接過確認沒有問題後,修葉蘭便將紙條收到口袋內,接著向那爾西借手機,將自己的號碼輸入進去並撥給自己再把手機還給那爾西後,修葉蘭才開口:「這樣你就有我的聯絡方式了,親愛的那爾西你要記得存下來不要刪掉喔。」
 
原本準備按儲存的手一頓,那爾西抬眼瞪了修葉蘭不正經的笑容後,無言之餘還是莫可奈何的記憶下來。
 
「好了,那哥哥有空再去看你,你別讓人等太久,我也有事得先去處理了。」
 
含笑的雙眸對上那爾西狐疑的面容,修葉蘭走到大門解開鎖打開,倚靠在牆上不知站在這裡等多久的伊耶便回首對修葉蘭禮貌的頷首。
 
「伊耶?你在外面多久了?」滿腹問號,那爾西不知道該先問修葉蘭怎麼知道伊耶在外面還是該問他們兩個在打什麼啞謎,最後猶豫了下,還是決定先關心伊耶站在這裡等自己多久。
 
「沒多久,才剛到而已,你們聊完了?」揚笑對上皺著眉的那爾西,伊耶沒打算多做解方,縱使讀出了那爾西的疑問。
 
瞅向伊耶,那爾西挑眉,眼神彷彿在說:你不解釋一下?
 
而伊耶,則勾起雅痞的笑容回以那爾西。
 
「剛聊完。」打斷伊耶和那爾西的眉來眼去,修葉蘭沒好氣的道:「你們在我面前這麼明目張膽眉來眼去好嗎?要調情不等我離開再繼續?」
 
嘴角用力一抽,那爾西還來不及說些什麼挽救自己的面子,臉皮厚到跟水泥牆一樣的伊耶已經早一步插嘴。
 
「那你還不趕快滾?」語氣毫不客氣。
 
「唉,那爾西你確定對哥哥這麼沒禮貌的情人你還要?」沒等那爾西回應,修葉蘭在看到那爾西翻白眼和伊耶準備動手趕人時,便趕緊改口:「不過竟然是那爾西你選的,哥哥就相信你的眼光,這段時間觀察伊耶的確挺可靠的,哥哥就將空間留給你們小倆口了,先走,不用送了。」
 
以唇語告訴伊耶之後電話談談,得到伊耶微不可見的頷首後,修葉蘭才滿意的舉步離開,只是在離開前,方才一直沒機會開口的那爾西再次開口。
 
「我們是親兄弟,所以無論如何都不可能棄之不顧的,哥哥。」
 
腳步倏頓,修葉蘭背著他們勾起一抹感動卻又無奈的笑容,沒有轉身,只是輕道:「嗯,我知道,謝謝你,那爾西。」
 
目送修葉蘭快步離去的背影,直到身影消失在電梯門之後,那爾西才環著胸看向伊耶,不發一語。
 
瞭然於心,伊耶沒多解釋什麼,直接邀著那爾西站到窗邊往下看。
 
溫泉會館的大門,停了兩台加長型的頂級房車。
 
「那是你哥的人馬,看來是等不到暉侍回報消息怕我這邊加害他就跑來關心了,他們大概有什麼暗號之類的,我還沒來通知他就知道有人來找他了。」
 
雖然不確定修葉蘭怎麼知道確信自己會在那時候來通知並且恰巧開門,但伊耶也不想花費心思在這上頭,反正職業路子不同,互不干涉就行。
 
「修葉蘭的人?」挑在意的句子發問,那爾西眉頭聚集更緊密。
 
「嗯,全球知名的傭兵集團。」曾經有過幾次交易,伊耶也有下過一點功夫去調查過,只是就如同對方不能全然掌握他的情報一樣,他也不清楚他們所有底細。
 
「傭兵?!」微微倒抽一口氣,傭兵這兩個字那爾西並不陌生,長老團要做些什麼不為人知的勾當時,總會花高額的金錢去聘請他們做事。
 
只不過他在意的不是暗地裡幹了什麼勾當,而是其代表的危險性。
 
將目光瞟向那爾西,伊耶開口安慰,讓他寬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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