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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月短篇】不說愛,不是不愛(微悲,伊那)

不說愛,不是不愛 (微悲)
 


他一直都知道,那個人在自己的心目中佔有很高的地位,甚至勝過他曾想一輩子不放開的哥哥以及想用一輩子彌補的表弟。
 
曾經的他認為,這輩子的自己沒有獲得幸福的權利,只因自己的存在造就了太多人的不幸。
 
即便最在意的人都已歸來,也許諾會原諒他,但心中還是有著一小處疙瘩。
 
他們──不再是自己熟悉的人。
 
恩格萊爾有重視的朋友,開始學會綻放出他從沒看過的笑容,開始學會表達自己真正想要的事物,開始變得…讓自己不太熟識。
 
修葉蘭也不再是原先自己認知的好哥哥,不是指現在的他不好,只是他也開始有了其他重心,卸下心房、展露本性的與人相處。
 
這樣的改變他樂見其成,正如他總希望修葉蘭和恩格萊爾能多愛自己一點,多替自己著想一點一樣,如今他們過得快樂,不再被自己束縛,總的來說是件值得喝采的好事。
 
只是,心還是會困惑與徬徨。
 
但在那一天,破曉之刻,那個有著銀髮紫瞳的娃娃臉男子闖入了他的生命,用著他所沒有的氣勢對他說著從前被他列為是冠冕堂皇如今卻充滿震撼的話。
 
是羨慕他的這股熱情直爽還是因為紫瞳裡的真誠而感到折服?如今他已無暇去想解答,也不認為這值得花下心思去探索。
 
因為不管結論如何,他改變了他的思維,從毫無意義的人生拉了他一把是無庸置疑的事,甚至…為他深深著迷……
 
對於自己會用著迷這詞,他頗意外卻也不排斥,因為自己真的找不到替換的詞句。
 
只是,這樣的美好,短暫的交心幸福,卻只維持不到一年。
 
短暫卻雋永的情感,更是來不及說出口。
 
因為那一年,幻世全面崩毀。
 
 
新生居民人口爆炸性的成長,沉月的術法徹底崩壞,不僅是因為從各個世界吸引了太多活著的靈魂以及轉換太多原生居民為新生居民,還因為從別的世界引來的亡靈裡,有產生質變的能力,造就了沉月無法再掌控新生居民,甚至使得他們性情大變!
 
那名新生居民夾帶著大量怨恨以及扭曲的靈魂產生的質變,就連恩格萊爾的黑白世界在碰上對方形成的絕對領域下也成無用武之地。
 
不論東西城,在那短短半個月裡瞬間死傷人數突破半百萬人,造成的混亂恐慌也如瘟疫般疾速擴散。
 
宛如世界末日。
 
那名質變者的能力雖是強大,但要發動的前提也不小,他需要的是…西方城王室正統的血脈。
 
會得知這件事是因為歐吉薩在開軍事會議的報告中提到,西方城王室不論遠親抑或是近親全都慘遭屠殺,屍首更是呈現乾屍狀,也就是血液全被抽光的狀態。
 
在綾侍的推理下,他們得到了發動那樣的領域需要的是王室的血脈,當下修葉蘭、那爾西以及恩格萊爾便被下令禁止前往戰爭前線,他們堅信著,只要別被抽取血液,對方就不會再發動領域。
 
但他們卻忘了,那名質變者在抽取上一名犧牲者時,並沒有將能力用掉。
 
於是,悲劇蔓延,包括范統、伊耶、珞侍等人全數被困在領域裡,受到其慘絕人寰的對待。
 
被留下的那爾西等人當下再也顧不得伊耶當時強硬的要求,由修葉蘭劃開一道入口後,讓恩格萊爾潛入救人,而那爾西則在外頭接應。
 
他們是知道風險很大,卻還是賭著恩格萊爾有辦法躲過質變者的攻擊進行救人,畢竟質變者再怎麼強大,同時面對天羅炎與黑白領域仍是有一定的棘手度。
 
再加上修葉蘭在劃破領域後也投入救人的行列,更讓恩格萊爾有餘力去阻擋質變者。
 
只是他們萬萬沒想到,他們所預估的三分之一機率打從一開始就不存在!
 
剩下能讓質變者吸收的,一直都只剩那爾西一個人!
 
當質變者的身影出現在那爾西身前,舉起那把染滿鮮血斬馬刀時,那爾西就知道他們錯估了。
 
他們只想到質變者需要的是西方王室血統,卻忘了恩格萊爾和修葉蘭是新生居民,很可能被排除在外!
 
閉上雙眼,在絕對領域的限制下,就算恩格萊爾再怎麼強也不可能立刻衝到他的面前替他接下這一招,自己這殘破的身子更不可能承受得了這一擊。
 
就這樣死了也好……恩格萊爾已經起跑了,在質變者吸取自己血液的同時,他相信恩格萊爾絕對有能力可以將對方連同自己一起砍了的……
 
微揚嘴角卻略帶苦澀,會笑,是因為生命的最後還能為所愛的人犧牲;苦笑,是因為那句「謝謝你,我愛你」已經永遠無法傳達給最想傳達的那個人了……
 
大刀揮手,鮮血飛濺,那爾西錯愕的瞠大雙眼。
 
恩格萊爾沒有趕到,但……最早被救出來的伊耶卻兩手張開,為自己擋下了致命一擊。
 
用他看似纖細卻充滿力量的身體擋下。
 
在那一刻,那爾西知道自己流淚了,因為那抹往後倒的身影再也不如記憶中沉穩令人安心,而是染滿鮮血的…脆弱不堪。
 
「伊耶!!!」
 
吸收錯人的質變者像是中了劇毒般的痛苦哀嚎,他身上的力量開始萎縮,身子也益發縮小,宛如瞬間蒼老了數十歲,接著在恩格萊爾憤怒的大吼聲下,隨著天羅炎貫穿了他的胸口,他也像是灰燼一般,隨風而逝。
 
解決質變者的他們理當歡呼,可是他們卻笑不出來,也說不出話來。
 
躺在地上的伊耶如同那些被質變者斬殺的人一樣,身體已呈現點點白光,既無法治療也無法使用王血起死回生。
 
只能束手無措的,看著自己的夥伴、親人、朋友以及……愛人,遠去。
 
那一刻,對那爾西來說,好不容易染上色彩的世界,再次變成黑白。
 
世界沒有崩毀,他的世界,卻隨著銀髮男子的離去,崩塌。
 
 
沉月的術法失效,新生居民能存活的時間也僅剩短短的十年。
 
對某些人來說,十年可以稱得上長,但對那爾西來說,卻可以稱得上短。
 
光陰似箭,身邊熟識的人也一個一個離自己遠去,只不過那爾西卻在見上他們最後一眼時,都沒流下一滴淚。
 
修葉蘭走了沒有,恩格萊爾亦是。
 
他的淚,他的靈魂,早已乾枯。
 
 
第一次沒跟著人離開西方城,第一次照著自己的意願離開西方城,竟然是在所有珍識的人離去之後才開啟,那爾西不知道該如何傾訴這種感覺。
 
微風很舒適,豔陽依舊暖和,但那爾西卻感覺不到,久違的自由,出了鳥籠的金絲雀照理來說該是敞開笑容,恣意翱翔,但那爾西卻彷彿早有了目的地一般,不斷地走,不斷地走。
 
累了,就隨處找個遮風避雨的地方休憩,渴了餓了,就拔路邊仍嫌酸澀的果實果腹。
 
衣著整不整齊,乾不乾淨,那爾西也不再顧慮。
 
 
爬過了半個山腰,映入眼簾的是一棟雅舍。
 
沒有衛兵也沒有華麗裝潢,只是純樸到讓人覺得淒涼寒酸。
 
這裡是他的目的地,亦是人生最後的終點站。
 
屋舍的房門打開了,從房中走出的,是上了年紀,歲月已在他曾經俊帥臉上留下痕跡的艾拉桑。
 
「……你來做什麼?」
 
「為他做他原本該做的事,伯父。」
 
「你可以不用來的,兩個兒子都因你而死,你知道我不會想見你。」
 
「……我會留下。」
 
「…隨便你。」
 
他知道,艾拉桑不會想要見到自己。
 
恩格萊爾曾死在自己的劍下,伊耶為了保護自己而死於非命,兩個他最疼愛的兒子都為了他這個不被需要的存在而死,怎麼說,自己都是個不可能被原諒的存在。
 
他恨他,不奇怪。
 
如果是以往,對於別人不善的態度他會自動忽略並且疏遠,但對艾拉桑不行,不僅是因為彌補還有替伊耶盡他該做的責任,還是因為,他想為伊耶做些什麼,因為那個得理不饒人的人,絕對不會樂見他如同行屍走肉一般,活著就只是為了等待死亡。
 
所以他照顧艾拉桑,用著自己的雙眼見識著從未看過的世界,曾經細嫩光滑的肌膚也在從事農耕下變得粗糙乾裂,白皙細緻的膚色也曬成了健康的小麥色。
 
生活乏味,他卻用心在活。
 
在所有事情都不抱期待之下,艾拉桑仙逝的那一句話為那爾西帶來光曙。
 
並不是得到救贖,只是…突然有種想要大哭釋放的衝動。
 
「其實你真的不用做那麼多…恩格萊爾的事也好,伊耶那孩子的事也罷,經過了那麼久,我早就不怪你,也早就清楚你是一個木納卻溫柔的孩子,只是……遲遲拉不下臉來說……」
 
「伯父……」
 
「該…改口了吧……那爾西…」
 
「…伯、父親…謝謝你。」
 
艾拉桑第一次叫自己的名字,第一次感受到父愛,竟然是在那種生離死別的情況下,那爾西真的高興不起來,只是一直流淚,一直握著艾拉桑的手,一直…不願哭出聲。
 
 
幻世最後還是駛上毀滅了,沒人知道那爾西後來怎麼樣,只知道有一隻毛如白雪的鳥在一座墳旁不斷徘徊,不斷鳴叫。
 
而在某一天,被鳥鳴吸引上山的人見到了一幅淒美的畫面。
 
有著一頭耀眼金銀髮的男子,宛如陷入永恆的長眠般,靠著一座上頭寫了「伊耶」兩字的墳,安祥的、帶著微笑,手緊握著三條金色紋線。
 
那隻不斷發出鳴叫聲的白色鳥類,則不停圍繞著那一人一墓飛翔轉圈,不離不棄的叫著…再也喚不醒的主人。
 
 
---The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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